“不是不见,是不敢……嘛,”我怔怔地重复。
他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是的,我控制不住,我的负面情绪真的太重,我怕再次说话伤到你。”
他顿了顿:“对不起……我之前说怪你都是气话,我心底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敢见你……我不想再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他的话令我不知所措,我以最坏的打算揣摩他,却没想到听到一段真挚的表白。
“爱,爱……我,”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他抬眼,眼底满满都是真挚:“我以后会控制住,你能原谅我这次么。”
“……如果我说不原谅呢。”
“不准许,”他霸道地捧着我的脸颊,“我还要你孕育我们的宝宝。”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
嘴上却依旧强硬道:“所以,如果万一还有类似的事,你还会怪我,还会让我去和什么表姐妹道谢么!”
他眼眶也红了,轻轻地吻我脸颊上的泪水:“那是我犯傻迁怒说的话。”
“可我会当真,”我把头埋进他怀里,不愿让他看见我的脆弱,“我不会分辨太多,你以后……”
“我再也不会说迁怒的话,”凉墨认真道。
他还征询我的意见,将最近一段时间思索的给我的补偿,以及约定让表妹过来道歉的事,都与我商量。
凉墨有这个话,虽然内容我不够满意,但我也能体会到他那份心意。
说真的,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即便无法毫无保留地接受凉墨,起码心底除了他再也没了别人的影子。
“那好,我原谅你了,另外关于回国的事,”我快速道,“是比赛出了问题,我得回去处理。”
我将赵芬冉与我说的话简单地与凉墨说了一遍,同时也掺杂了我的看法。
凉墨随意地往床上一坐,淡声道:“就这?我喊个部门经理就可以处理了。要不,就你那个周主任?”
我摇摇头:“我希望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怎么,”他的眼神危险起来,“不想和我扯上关系?觉得丢人?”
“不是丢人,而是……我也想证明我自己的实力,不想被人说是钓金龟得到的成绩,”我快速道。
“呵,这有什么,”凉墨无所谓地轻笑,“你能钓到我那也是你的本事。你让质疑你的人也去钓啊。”
“凉墨,”我有些生气,“我的事业,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凉墨的表情也沉下来:“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是不是一直对我有顾忌,想要摆脱我,所以才不肯公开一点关系。”
我不敢否认这句话。
当初我是担心公开后,没多久会出现被他抛弃打脸的事,我承认是我比较自私,但也是因为他给我的安全感不够。
他是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我总觉得还欠缺了什么。
“我没有这么说,”我有些心虚,“反正我机票都买好了。”
他猛地站起来。
吓了我一跳,惊讶地看着他。
“你,你真是……”他盯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好,很好……”
起身,摔门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很不是滋味地坐在那儿,刚刚才和好,怎么就又吵架了呢。该说是性格不够和,还是自尊,倔强呢,我有些头疼地扶额。
没多久,一个躬身端着盘子的女子走了进来,礼貌地鞠躬:“安小姐好,我是凉总派来给您送早餐的,若是不和胃口,我立刻吩咐厨房为您重新制作。”
原来他暴躁离开,也没忘记让人给我送早餐么。
我内心翻涌的情绪有点复杂:“谢谢,放那吧,我等会吃。”
很快肚子有些饿,我端着粥正喝着,突然,房门又被猛地大力推开。
凉墨站在门口直直地望着我,又或者说是我手里的碗,一脸别扭,顿了顿,说:“嗯,那你好好吃。”
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狂风般地过来,又如风一般地离开。
所以,他刚刚过来是干嘛?莫非是想盯着我吃饭?我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心里有些甜与复杂。
之后的几天我们相处怪怪的,他会盯着我吃饭,盯着我休息,但每次我主动和他聊天,他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看我。
会回答我的问题,但语气阴阳怪气得让我想打人。
直到回国前一天在机场,他才算是恢复正常,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叮嘱:“你在那边乖一点,若是让我发现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
对于这种警告,我颇为无语。
回国下飞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探望母亲。
我爸爸瞧见我后,高兴的表情还未压制下去,就哼了一声:“总算知道来看了。旅游旅那么久,像话么。”
妈妈倒是捶了我爸爸一下,瞪了他一眼:“我家宝贝女儿爱怎么玩怎么玩。乖女啊,你是不是和凉墨一起出去旅游的啊。”
出于担心,我并未和他们说过怀孕的事,脸上带着点僵的笑容,转移话题:“我不是和他一起去旅游。对了妈,最近感觉怎么样?”
“不错啊,”我妈妈笑得和朵花一样,“吃嘛嘛香,说起来诶,你记得把这台手机给你朋友带过去,她上午过来看我的时候,给遗忘在病床上了。”
我原以为是林秀玉,接过手机后却愕然发现是仇雾泽。
她怎么会过来,我立马警惕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有条短信过来了。
我看了一下名字是丁柠,立马留意信息。
“你的建议不错,可惜被表哥破坏……”
一看到被表哥破坏,我瞬间想到信息的内容指的是我。我对内容好奇得都快焦虑,可怎么才能破解密码呢?
我本来打算拿去手机店试一试,但是鬼使神差的,脑海中猛地浮现我曾经的猜想,迟疑片刻,我将徐浩洋的生日输入进去。
屏住呼吸,一秒后,屏幕锁竟然解开了。
我震惊地看着这台手机,仇雾泽为什么会输入表姐夫的生日作为密码,丁柠知道这事吗?
我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从密码解锁,到翻开相册以及微信内容等步骤证实是仇雾泽的手机,录制了一个视频作。
之后,我才点开了信息内容。
“你的建议不错,可惜被表哥破坏了。当时医生说毒品虽然进入身体,但孩子有一定几率不会感染,母体是基本肯定会被感染。如果用药的话,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表哥居然直接让医生用药。出乎我的意料。”
这短信里每一个字都令我气得发抖。
丁柠果然是故意的。
我当时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比如拿着手机去找仇雾泽对峙,或者直接给凉墨说,但一想到凉墨在医院里对丁柠维护的态度,我心一冷。
这么一条意味不明的短信,他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决定套出确切的证据,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
“是啊,她这次算逃过一劫,干脆再用一次吧。”
我抖着心跳发过去,等信息的过程相当煎熬,好一会,才收到回信。
“表妹,你当我是神仙呢。那种事情可一不可二,我差点就被表哥给抓到了,还好我反应快。再说了,她现在都回国了,那是你的主场了。”
心头一阵阵寒冷……
原来她们已经在谋划下一次了么。
“但是我手上也没有那种药的货源了,你不参与也不行啊。”我继续回复。
那边回复速度秒快。
“表妹你想推脱也不要给这么个理由吧,当初药的货源还是你提供给我的,所以你是不想继续了?不想就不想呗,反正她孩子都没了,我也懒得继续惩罚她了。”
没想到毒品都是仇雾泽提供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理由,让这姑娘对我如此怨恨啊!
我意识到不能继续回复,用自己的手机将这些内容都拍下来,然后把我之前的回复对话都删掉,只留下对方发的第一条。
这时,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亲爱的老公’。
我凝神,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您捡到了我的手机吗。”
那甜甜的声音引得我差点爆出怒气,我深吸口气:“你的手机在我这,三楼走道。”
那边瞬间沉默,好一会才甜甜地说:“谢谢嫂子。”
我心泛起一阵恶心。
没一会儿她就小跑过来,说:“我真是一孕傻三年,手机都忘了拿了。谢谢。”
“哦,”我看了她一眼,“都说怀孕的妈妈要多做好事,做好胎教呢。”
“是的呢,”她的笑容有点勉强。
说着,她就低头翻动手机,没一会她表情有些诧异,抬头盯着我,眼神带着一丝狐疑。她肯定是看到那条已读信息了。
“你刚刚翻开我手机了?”
我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你手机有密码。”
“那我的微信信息为什么是点开过的状态。”
我故作一脸茫然:“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微信出毛病了。你不用疑神疑鬼,我根本没动过。我不知道密码。”
她盯着我:“密码……”
我看她突兀卡壳,心里不屑,面上却歉疚地说:“莫非是很重要的内容?”
“你……”她冷笑一声,狐疑地看着我,“你别以为可以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