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姐姐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是我！”我冷声说完，伸手拿过了一旁扔在地上的相册。
“你拍这些照片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把这些照片给我看？这难道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慕归看着我手里的相册，面色一排淡定，他将那只叫阿波罗的狗抱进怀里站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到，“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当然是因为我变-态啊！不过呢，我还没有杀人的嗜好，至于为什么给你看这些照片，是因为可怜你啊，用你那双虽然大，但是瞎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些照片，说不定有惊喜。”
“另外，那部手机你也可以看看，那是你姐姐的手机，至于我怎么拿到的，你就不用多问了。反正是非正常渠道弄到的。”
慕归说完，也不理我，直接一只手抱着狗，另一只手把放在地上的炒饭拿了起来喂狗，然后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卧室。
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等背上那股被撞出来的疼痛感渐渐消了下去，这才重新将相册拿了起来。
上面都是叶蓁蓁，而且都是我未曾见过的叶蓁蓁。
我有些贪婪而悲伤地看着那些照片，依旧不愿意相信，她已经去世那么久了。
我将照片一张张翻了过去，看不出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但是也还是能分清楚顺序，因为有几张照片是在不同的颁奖礼或者是剧组拍摄的，根据这些能够一眼分辨出时间照片我可以判断出哪些照片是在哪些时间段拍的。
最早的几张拍摄时间大概距离现有快三年了，那时候应该是叶蓁蓁离开盛欢进入锦绣的时间段，也是那个时候叶蓁蓁传出和慕归分手了，慕归竟然从那个时候来是就已经在让人拍照了？
难道这么久姐姐都没发现？
但是当我从三年前的照片一直看到去年的照片时，忽然发现这些照片的拍摄场景不太一样。
早期的一些照片拍摄场地还都算是公众场合，而且像素一般，有几张照片我甚至之前就见过，是以前狗仔跟拍的叶蓁蓁生活照，机场照之类的。
但是近一年半的照片，拍摄场地似乎都是很隐蔽的场所，而且照片上的姐姐除了颁奖礼的偷拍找外，无一例外都是全副武装遮掩着，要不是知道这些照片上的主角都是她，我怕是都不能一下子分辨出来。
后期这些照片，才像是慕归找的私家侦探拍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着重将近一年半的那部分照片拿出来看了看，照片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直到我恍惚发现照片上除了叶蓁蓁的身影之外，似乎有几张还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几乎没有被拍到过正脸，而且都在镜头的死角处，偶尔能拍到最清晰的画面也不过是一个背影或者是戴着口罩的正面。
唯一一张露出了一个下巴的照片，是叶蓁蓁颁奖礼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叶蓁蓁穿着一条青色的单肩长裙，戴着一对水晶耳环，那对水晶耳环很别致但是并不昂贵，和叶蓁蓁那一身的大半并不十分相配，所以我看了两眼后便想了起来。
那对耳环是我以前送给她的，那次是某个卫视举办的国剧大赏，那次叶蓁蓁凭借《千载浮华梦》那部剧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的荣誉，那对耳环是颁奖前一个月我在叶蓁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
照片上叶蓁蓁露出了上半身，拍摄者似乎是躲在了某个角落里，叶蓁蓁则是站在一道门外，灰色的门，旁边还有楼梯扶手，有点像是大厦里的安全通道。
叶蓁蓁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看不太清楚，她站在门里，门外一片漆黑，但是从门里找出去的光蔓延到了门外地上的一小片，光影里模糊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似乎是蓝色的西装，伸出了一只手看样子是要接过叶蓁蓁手里的东西，而伸出的那只手腕上方，西装袖子上的银色袖口亮成了一个点。
虽然从照片上根本看不清那颗袖口是什么模样，但是我却莫名地心慌起来，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那粒泛着冷光的袖扣让我在一瞬间联想到了我在叶蓁蓁公寓找到的那一粒袖扣，当时我将那粒袖扣和聂司承的袖扣对比过，是同一种也特别定制的袖扣。
目光似乎也变得有些僵硬，心里像是有蚂蚁在轻轻咬着，此时我应该仔细去分辨图上的男人是不是聂司承，但是我却有些不敢看。
但是，我不能这样。
我忽然有些理解了慕归的话，他究竟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相册。
他虽然一直顺着我的话自我嘲讽是个变-态，但是我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也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慕归的意思，他觉得我的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根本不承认我的那些指控。
所以，他现在给我这些相册，是为了告诉我这里面有我真正需要怀疑的对象吗？
那句，叶蓁蓁不是死于意外，会不会指的是，慕归他也怀疑叶蓁蓁的死亡是不正常的，甚至说，他已经有了某个怀疑对象？
耳边回响起慕归那句可怜我，我心中对于照片里那个神秘的男人可能是聂司承的猜测又加重了几分。
目光落会照片上，神秘男人只露出了一只，但是还有半个下巴，下颌线条优雅，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
但是尽管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再结合其他几张照片，我还是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不像是什么普通任务。
身材挺拔，气质华贵，即使只是几个背影，但是和叶蓁蓁站在一起，也会觉得很相配。
照片上有两个人牵手的照片，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但是从头看到尾，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男人身份的东西，直到我放弃了照片打开了那部手机。
手机的款式有点老了，看样子已经用了好几年，似乎是三四年前的触屏款式，只有数字密码，不需要指纹解锁。
我尝试了几个数字组合，里面包含了我知道的叶蓁蓁常用的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但是通通没用，我想了想之后直接扶着腰下了楼，看到慕归正蹲在地上看那只斑点狗吃炒饭，忍不住想骂人。
见到我拿着手机下楼，慕归也没甩冷脸给我，而是直接抽了个垫子出来扔在一旁，示意我坐着。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吗？”慕归没看我，伸手摸着斑点狗。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直说到，“相册我看了，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没法确认，或者你能确认？”
慕归有些惊讶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见状拿出手机递给他，“密码是多少？”
慕归这次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反问我，“你姐姐的密码你猜不出来问我？我要是猜出来了，你还能看到这手机？”
“你不知道密码？”
我有些惊讶，这手机在慕归这里不知道多久了，就算他猜不出密码，找个专业一点的人帮忙，打开手机也不是难事。
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慕归单手撑着下吧有些懒懒地说到，“这手机我是最近才弄到的，之前你姐姐出事之后，这手机是作为调查证物被拿走的，后来取回来的时候因为我和你姐姐没什么关系，所以过程波折了一点，拿回来之后你又出现，我忙着工作还没处理这手机。”
没想到慕归居然给我解释了这么多，不过既然他不知道这手机的密码，他怎么会说出方才那意有所指的话。
“你不知道密码，那你为什么觉得那个害死叶蓁蓁的人会是聂司承？”
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一点点狡黠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慕归伸手拿过了手机，说到，“你和聂司承这么久，认不出照片上那个男人是他？”
“叶蓁蓁从盛欢离开之后，虽然绯闻依旧很多，但是有聂司承罩着她能出什么事，而一旦出了事，唯一的解释不就是……聂司承不罩着她了吗？”
慕归的话虽然听着不靠谱，但是这逻辑却简洁直白到让我无话可说。
是啊，我之前怀疑聂司承，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聂司承，叶蓁蓁，中间还夹着一个唐霏微，你以为唐霏微那个女人，是什么善茬吗？从聂司承当了锦绣的总裁后，唐霏微可就一直是锦绣屹立不倒的招牌了。”
我点点头，然后抬眸冷静地看着慕归，说到，“可这些还都是只猜测，我需要证据。”
慕归笑，起身上楼，过了一会儿下楼，拿出了一张照片扔给我。
这张照片我看过，没看出什么问题，是相册上的最后一张照片。
似乎是男人和女人在林荫道拐角拥抱的照片，应该是晚上，除此之外照片上没什么特别的。
我茫然又疑惑地抬头看慕归，慕归慢慢在我面前蹲下，捏住照片，诡异地笑道，“男人的身后停着一辆车，虽然被树木和阴影挡住了，但是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
我重新拿过那张照片，认真寻找，然后终于在不起眼的背景上看到了那辆被遮掩起来的车子，那车子的轮廓杂糅在阴影里，但是我很熟悉。
“菁菁宝贝，认出来了吗？那辆车还是很贵的，你应该也坐过吧？聂司承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