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为我——生个孩子
耳东笙2018-04-10 17:244,252

  当天晚上秦歌吃过饭破天荒的没有加班,秘书看着换了一身运动服的男人,吃惊的张大了嘴。

  其实秦歌保养的很好,一身运动装的他看上去格外年轻,走过的时候注意到秘书一直盯着他看,便问了一句,“我去跑步,一起吗?”

  秘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咬了咬牙,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好的!”

  秦歌住在部里分配的小区,位置有些偏僻,但胜在静谧舒适。

  小区靠着一座山,上山的小路都被规划过,秦歌顺着铺好的小路小跑着爬到了山顶。

  山并不高,或许是设计者故意为之,小路弯弯曲曲环绕着山体通往山顶。

  秦歌一直觉得自己挺注意保养的,直到气喘吁吁的靠着山顶的老树休息时才发觉自己的体力有多差。

  天早已黑透,从山顶望下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亮起,不远处的篮球场昏黄的灯光下传来少年呼唤队友的声音,朝气蓬勃。

  他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挥汗成雨,仿佛有永远使不完的力气。

  秦歌的前半生可以称得上是中规中矩,一路保送进入父亲指定的大学,然后进入外交部,后来被派到驻外使馆,辗转几个国家任满之后又回来,几年前升任最年轻的外长。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听过最多的评价就是,相貌出众,才华过人。

  一向要求严格的父亲对他也是颇为满意。

  只是他自己清楚,所谓“最年轻的外长”也已经不年轻了。

  他看到年轻的生命会心生羡慕,竟然会产生想要再年轻几岁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在意自己的年龄,这种想法前所未有。

  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却出现了那双看似恭敬却隐藏着嫌弃的眼睛,清透澄澈的眸子中偶然会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一闪而过。

  在潜意识里他在期盼着什么。

  秦歌看上去温和从容,其实在择偶方面却是挑剔的厉害。

  从当初青葱岁月的悸动到如今繁华落尽的沉淀,他的眼里越来越看不进去人了。

  曾经有人开他玩笑,说秦外长去过的地方太多,见过的美色也太多,都挑花眼了,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他不是挑花眼了,他是压根挑不出来。

  也曾想过找个门当户对各方面差不多的女子将就一下就算了,他也确实这么去做了,当年他差点就娶了那个温婉的女人,可到了最后,他还是临阵脱逃了。

  秦歌的人生轨迹在他出生那一天起便早已划定,他也一直沿着轨迹不疾不徐的前行,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偏离了轨道。

  接触了三个月之后的一天,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他和她并肩坐在车里,十几分钟过去了,谁都没有下车,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喜悦,反而被一层阴霾笼罩。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从那一刻起,他便明白将就这个词不适合他。

  不愿意将就,所以便一直等待,等待着那个人出现。

  时间久了,自己也渐渐开始死心了,想着或许压根就没有那个人。

  秦歌自己也说不清对叶籽言是怎样一种情怀。

  起初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后来知道了她的事情之后便又产生了些怜惜,如果说是单纯的因怜生爱又有些牵强。

  他和她并不熟,只见过几次而已。

  他和她称不上门当户对,甚至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她也似乎……并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出身纯良?

  她是赌王的四小姐。

  性情温和?

  她是生人勿近。

  相貌端正?

  秦歌在心里点了点头,相貌确实很端正。

  叶籽言属于那种耐看型的,猛然看上去气质冷艳,不可接近。

  看得久了便会发现,她身上的淡然馥郁吸引着你,让人蠢蠢欲动。

  山顶的空气冰冷清新,秦歌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分析来分析去,只得出了相貌端正这一条是符合他的择偶标准的,继而得出自己就是个肤浅的外貌协会成员。

  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秘书扶着腰喘着粗气出现在秦歌面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外长……你……跑得……太……太快……快了……我……都……都快……快……累死了……”

  秦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籽言把铭方安顿好,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的藤椅上,翻看手机里的信息。

  屏幕画面忽然跳转,显示有电话进来,是秦歌。

  籽言盯着屏幕,按下接听键,“喂?”

  “叶小姐?”

  “秦先生。”

  说完了这句,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个……过几天有时间吗?”

  “嗯,您有事?”

  他咳了声。

  “你感冒了?”

  她听出他声音的异样。

  “……”

  “……”

  “籽言……”

  这声籽言让她终究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其实知道秦歌的意思,但她一直都在躲着,现在是躲不过了?

  “过几天咱们可以出去吃顿饭吧?也许我们能聊聊很多东西……包括——你怕他知道的一些事情……”

  听到他那鼻音浓重的声音,籽言觉得自己也呼吸困难了。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依着秦歌的个性,说出来就代表下定了决心,必定是坚持的。

  籽言缓了好一会儿,心想见个面说清楚也是好的。

  顾东黎推门进来,看到籽言手里握住电话,呆呆的坐着,眼里晃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他把手表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拿了浴袍出去。

  隐隐的能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隔了两道门传过来,籽言听着,发了一会儿呆。

  她一头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

  她晃了晃头。

  那长而蜷曲的发,在她背后流动着,盯着梳妆镜。

  半晌,一动也不动。

  顾东黎走到她身后,“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他声音很轻,钻进她耳朵里却像空谷中爆发的大吼,带着回音。

  她仍盯着梳妆镜。

  “朋友。”

  短促,但清晰。

  她和秦歌见过几面,应该算是朋友。

  不过秦歌对她说的短短这几句话,却开始提醒她正视她和顾东黎现在的关系,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今晚铭方还在叫她二嫂,可是她知道那是铭方的醉话,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

  朋友吗?他和她却这样共处一室。

  雇主和养着的小蜜?可他们却没有金钱和躯体上的交易。

  这段荒唐的关系究其源头还是她的自私。

  她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厉害了,医生说她或许活不过明年,而他就成了她害怕时孤独时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就这样把他捆在自己身边对他公平吗?

  她自私,可她到底还是个凡人,她怕死,却也怕再也看不到他。

  但这对他终究是不公平的,他还值得更好的,起码可以不像她,能够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边的。

  而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够了!

  顾东黎看着她接到电话以后神情极其的不正常,就连他叫她,她也没听见。

  他知道电话里的人是秦歌,她甚至还会关心他是不是感冒?!

  顾东黎气血顿时上涌,他突然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籽言,秦歌不是个简单的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儿。”

  籽言的手腕被他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灼热如火,烫得她不由得站起来想要挣脱。

  她背对着他,她现在心里很乱,也许铭方的到来就是打破他们这荒唐关系的一场序幕。

  顾东黎看她身子竟微微打着颤,他从她背后伸出手去环着她。

  “籽言,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自从回国你似乎总在有意的瞒着我什么?”

  籽言忍着眼里的泪水,摇摇头。

  顾东黎手臂的力量又紧了紧,“那我问你,你也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吗?真正的回到我身边,为我……生个孩子。”

  听完顾东黎的话,说到孩子,籽言就连手都在颤抖。

  “可是,我想要。”

  籽言像被烫着一样,猛的转回身来。

  因为转的急了,她有些晕眩。

  她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形。

  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她抓着手腕上的手链,仿佛手心抓住一点儿什么,就会让她觉得有力量。

  由于过度用力,手心被宝石硌的生疼,可是她不在意。

  顾东黎的脸上,仍是那样平静的表情。

  像是在说一个最寻常不过的话题。

  可是他应该知道,她也知道,这个绝不是寻常的话题。

  她的脑子已经没法思考任何的东西,“你……”

  “我快四十岁了。”

  “……”

  他弯下腰来,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所以,你还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再考虑一下?

  她还不了解他的脾气?

  他这是通牒,不是商议。

  籽言心头一阵慌乱夹着一层恼火,搅得心肝脾肺顿时拧做一处,整个人都颠倒了一般。

  顾东黎轻轻的摇着头,再靠近她一些。

  籽言下意识的向后躲避,肩膀却被顾东黎的大手握住。

  籽言顿时寒毛直竖。

  他的眸子闪着点点精光。

  此刻,他像是一只狐狸,看着自己的猎物。

  “不。”

  顾东黎眉尖一挑,“不?”

  他暗暗咬牙关——不?不?!

  “对,不!”籽言抬手欲拂开他的手。

  她必须摆脱他的掌控……

  她的念头都还没有转完,顾东黎已经顺势将她揽住,把她推倒在床上,他身子欺过来,籽言失声叫道:“东黎!”

  “嘘……”他空出一只手来,将手指比在她唇上,“小点儿声,铭方在隔壁,你知道这房子隔音有多差。”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

  因为又气又恼,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粉白的脸红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

  顾东黎不说话,可那眼中蹿起点点火焰。

  籽言看到,不禁愣住。

  那不好的念头还没有闪过,顾东黎的脸已经离她只有寸远。

  他灼热的气息顿时将她裹的牢牢的,而他的亲吻紧接着上阵,令籽言脑中一片空白。

  他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

  唇齿间有淡淡的咸腥,有微微的痛楚。

  像是针刺,又像是灼烧,那点点的痛楚渐渐的扩散,扩散到心里,扩散到四肢,扩散到全身。

  东黎捧住她面颊的手,忽然感到湿热,他睁开眼睛,看到籽言脸上滚落的泪水。

  他愣了一下。

  抬起手来,轻柔的抚摸着她颤抖的唇。

  “籽言……”他声音低哑。

  籽言的全身都在抖。

  她的双手抵在东黎胸前,牢牢的抓住他的胸襟,牢牢的,神经质一样,哽咽。

  东黎喘着粗气,终于松开手。

  他颓然的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胸口虽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血终于渐渐的冷了下来。

  他转过脸来,静静的看着她。

  “为什么?”

  没有回应。

  屋子里是死死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起身。

  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他打开卧室门。

  他脚步很重,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脚步声渐渐的远了,走廊、客厅、房门……

  他回手关门,大门上的把手有些松动,关门时候力气稍重,房门发出颤音……

  颤音消逝,整栋屋子也安静下来。

  过了好久好久,籽言睁开眼睛。

  灯灭了。

  于是眼前是无边无尽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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