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显然是怕成元的,听他如此说,一个个都扭头做事,不过却有身烂嘴不烂的家伙还在嘀咕。
“我说成元啊,你对这丫头再好也没用,人家可是凌华院的人。”
“对啊,爷可是相当护短的,李管事就是前车之鉴。”
有人嘀咕,变相的提醒成元。
成元脸色一变,刚准备说话,就被初十拦下了。
“成元哥,你别生气。”
“我没事,只是你……”他欲言又止。
初十觉得这人还不错,便笑了笑说道:“有些人啊,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我怎么会与她们计较。”
“你,你说谁呢,没教养的东西。”
当时就有人不乐意了,往这边走。
初十根本不怕她,放下盒子,便静静的站在那里,道:“我就是再没教养,也比你们有出息。”
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模样,几个婆子再也忍不住,拿了东西就往这边走。
成元欲拦,初十却将他挡在身后,往前一站,道:“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你们谁敢动我一下,我敢保证你在这府里呆不下去,不信,就试试?”
她的神情淡漠,且带着一丝嘲讽,可众人看着她如此笃定的表情,却都不敢上前一步。
初十见此,对着成元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道:“成元哥,我先走了,再见。”
她一扭头就见帘子被掀开,两个熟人走了进来。
盈盈和萧萧。
两人见她也是一愣,随后便说道:“我倒这是谁在这里耍威风呢,原来是你呀!”
“怎么?在凌华院还没闹够,听说还偷了爷的夜明珠,有本事上前院去啊,跟咱们这些下人耍什么本事?”
初十冷冷一笑,错身之时偏了偏头,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下人,那我跟你计较什么?”
说完初十就袅袅的离开了,只留下气得全身发抖的盈盈。
出了灶上,初十就收起了刚才的淡然,愤愤不已。
妹的,我就是有靠山了,有本事你们也去靠啊!
勾搭主子?
本姑娘还就勾搭了,不服啊。
她边走边嘀咕着,心中无比郁闷。
回了凌华院,将饭菜布好,初十便往里头喊了声,“爷,吃饭了。”
这一喊,竟喊出了另一个人。
初十抬头的刹那,就囧了。
竟然是刚才在路上撞到的那个人。
“你就是初十!”
初十还在尴尬中,刚准备跪下来行礼,又不知称呼,就听到男子开口。
他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奴婢正是初十。”
好吧,不管是什么人,这他妹的都不是一般人。
等初十抬眸时,只看到男子踏着光出了主屋,那伟岸的身姿,从容的步伐,在光晕下是那么的吸引人。
尤其是他头上的玉冠,“好漂亮啊!”
不自觉的她就说出了口,猛然惊醒,回过神来的初十半晌也没见到爷出来。
便再次唤了一声,里面寂静无声。
她嘀咕着:“该不会没在吧,那刚才那人,妈呀,是小偷吗?”
说着,初十就吓了一跳,连忙绕过屏风往里跑。
一进内室,就被眼前的装饰惊了一下。
简直和竹屋里一模一样。
最主要的是,少年就站在窗口,修长的身姿,挺直单薄的背影,他负手而立,看起来却有着无尽的悲伤。
“爷?”
初十轻唤了一声,却不见少年有动静。
她弱弱的向前挪动步子,见他依旧没有动,心想着,那个男子是谁?
他的心情一定与那人有关。
于是,她缓缓的上前,走到他的身后,想了想,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他的身体冰冷,让初十打了个寒颤,她却没有放开,因为感受到他的僵硬。
凌非有些无意识的垂眸,便看到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环在自己的身前,那么细致的,轻柔的抱着他。
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
他的喉头一动,心中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没有推开她,这让初十很开心,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背后。
丝丝凉意顺着他们接触的地方,一点一点的侵蚀进她的身体,直至心里。
她默然的接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初十以为她会像个石像那般,石化在这里,突然手下一空,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不冷吗?”
少年明眸皓齿,眉眼中尽是笑意,仿佛刚才那般浓浓的悲伤只是她的错觉。
初十的脚都是麻木的,此刻一晃一动间就觉得难受。
她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调皮的说道:“你敢这样抱着我,就不怕有人看见?”
凌非将她放在软榻上,拉了被子将她裹住,自己也飞身躺在边上,就这样一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墨发如瀑般散落在枕边,他精致的眉眼让初十有些迷乱。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凌非很贪恋她手心的温暖,抓住她的小手,道:“外人不敢进来。”
于是乎,阿离突然的闯入让初十意识到,他不是外人。
而阿离此刻却没有初十的好心情,他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个时候进来?
都怪爷,总是跳窗户进来,而他也不喜欢走门,所以也就跟着学习。
可是以前爷屋里没有女人,所以他早就忘记了。
根本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啊,求放过啊!
静,非常静!
寂静无声。
凌非的手抚过初十的发,初十倒没觉得怎么样,只是看着阿离那尴尬的神情,便推了推凌非。
“爷,有人,找你。”
阿离真的想死,他好想先掐死这个女人,然而再去死。
没看到爷这会不想理他,他都准备撤了吗?
为什么要提醒他,为什么?
她和他有仇吗?
有吗?
凌非的手未停,却开口了,“饭凉了。”
阿离如飞而去,他喵的这一刻还管什么饭凉了,只要让他离开,怎么样都成。
以至于阿离在去灶上的路上,都一阵恍惚。
爷竟然让一个女人躺在身边唉。
爷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躺在身边啊?
爷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躺在身边啊?
幸好初十没听到他的自白,不然一定会很八卦,非常八卦的问他:原来爷喜欢让男人躺在他身边啊?
如果是这样,那阿离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死了。
阿离走后,初十就非常好奇,“他是?”
“阿离。”
初十露出了然的笑意,“知道,自己人。”
凌非被她挤眉弄眼的样子逗笑了,“对,自己人。”
虽然知道他不想提,但初十还是开口问他,“那,刚才那个人是谁?”
凌非的手一顿,半晌才说道:“你打小在府里长大,竟然不认识他?”
说这话时,他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初十暗暗一叹,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自从那次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看来你是不相信了。”
“他是翼王府的大公子,凌千烨。”
最终,凌非揭开谜底。
初十诧异,“原来是他,我说怎么长得很好看呢。”
“你也觉得他好?”
凌非的目光不变,神色未变,甚至连手指的力度都没变,可初十还是听出了他的失落。
猛得伸手抱住他,道:“不过我觉得你最好看。”
凌非的身子一顿,显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初十这般突袭。
初十暗自发笑,突然嘴角一扯,伸手往他的腰眼处就挠,可半晌也没感觉到人家笑。
初十就失落了,“你,怎么都不怕痒吗?”
凌非弹了弹她的鼻尖,道:“学武之人会怕痒?”
“……”初十默!
听到外面有动静,且有咳嗽声传来,立刻想起身道:“奴婢去看看是谁?”
可别是小偷啊。
却被凌非按了回去,“拿进来吧!”
阿离垂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漂亮的食盒,这怎么看都觉得有喜感。
初十悄悄的拧了凌非的腰一下,就从另一边下来,穿好鞋子就蹦了过去。
飞快的去外面打了水,顺风顺水的绕过屏风就走了进来,看得阿离眼皮子直跳。
初十见凌非还坐在那里当大爷,过去就伸手拉他,“快过来洗手,大爷。”
阿离的眼皮子再跳,又高了一度。
凌非依着她,洗了手,初十就笑眯眯的将帕子寄给他,随后也不接帕子,就直接来到桌前给他布菜。
“哇,今天这么多好吃的。”
阿离,默!
爷每天都吃这么多好吃的,笨蛋。
可他这边刚表现出一点不屑,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扫来,阿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家主子。
连忙垂首低眉,装看不见。
初十兴奋莫名,请他坐下后,便蹲下身子来到凌非的腿边,给他捶腿,“爷……”
可怜兮兮?
不,狗腿!
这是阿离看到的样子。
“奴婢也没吃饭呢!”
初十继续装可怜。
阿离继续:无耻!
可看在凌非的眼里,小小的人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着非常可怜,再加上那惨兮兮的声音,怎么都感觉像是他虐待她了。
很想伸手摸摸这孩子的头。
于是,凌非就真的抬手摸了摸初十的头。
初十无感,为毛觉得他这像是在摸某种动物?
在给她顺毛?
“坐下吃吧!”
阿离的下巴,碰的一声,直接掉到了地上。
而初十也乐呵呵的起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时才发现,没筷子没碗没,呜呜,我只是想吃顿好的,为毛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