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这个陌生的字眼让苏老不禁重复了一遍。
说陌生也不全是,毕竟苏老年轻的时候也听说过些灵异神怪的传说。
但是在讨论病情的紧要时刻,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不相干的话?
“这跟翟夫人的病情有关系吗?”
“哎呀,你个老苏真是年纪大了。”
“意思就是,翟夫人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蛊了。”
“这么说能听懂了吗?”
苏老目瞪口呆的表情足以说明。
听是听懂了,距离相信还是差了点。
不怪苏老不相信,任凭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什么蛊,那不都是传说里骗人的吗。
连点正规记录都没有,还能用来诊断病情?
“我说丁老头。”
“你该不会是找不到病因,就来蒙我吧?”
“我就算学的西医,也从没听说中医还教人种蛊。”
“呸呸呸,中医当然不会。”
“这不是提出猜想吗!”
二人眼见着又要吵起来。
高强深吸一口气,面色深沉。
他传递的气息有些危险,二人终于勉强止住势头。
等两个小老头住了嘴,高强再次望向翟义平。
他的表情似乎有探究,有审视。
听了翟义平的话,高强确实没理由不信他。
与其说是信了,不如说是翟义平的态度令他堪忧。
为了妻子甘愿放弃一切?就因为他的一句话?
什么都不确认,不怕被骗吗?
而翟义平被高强的“种蛊说”震惊了。
蛊,实在是个令人无法信服的字眼。
不仅仅是它背后的含义,就是存在本身都值得人怀疑。
作为从历史长河中流传下来的传说,而不是像中医形成体系。
或许就足以说明,这不过是听听而已的故事。
可是,高强却把它提了出来。
作为唐美的病因,提了出来。
值得信赖吗?
翟义平问自己。
他转头望了望两位年近古稀的医学界泰斗。
他们刚刚才为了这番言论争辩。
争辩代表着不认同。
但是又何尝不意味着建立在承认存在的基础之上呢?
跳出所谓的医学理论,翟义平反而比那两人看得更透彻。
他迎向高强的目光,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看得出来,高先生是有办法的。”
“高先生如果想拿走我的产业,无非是留着自用。”
“只要高先生信任我,给我一席之地,我能创造出比现在更辉煌的成绩。”
“所以,我愿意用来换取小美的未来。”
翟义平的脸上是自信。
他并不是不介意高强的索取。
而是他自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重新创造这一切。
在刚刚险些失去唐美的时刻,他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高强闻言,总算是对他完全认可了。
如果翟义平不愿意为唐美付出,那么高强也没必要为他操心;
如果翟义平为了唐美付出到放弃一切,高强也只会认为他是个傻子。
只有心里足够坚韧和自信,才能得到高强的认可。
他可以理解,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这么说。”
“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翟夫人。”
高强坚定地说道,如同立下誓言。
而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让丁老手中的药箱又蠢蠢欲动。
后者抓紧带子,像是随时要往眼前的“臭小子”身上砸去。
“臭小子,治不了别瞎许诺。”
“男人的诺言可不是随便许的!”
丁老说完,粗声粗气对翟义平说道。
“别理他,他根本治不了。”
“就是胡说八道而已。”
“我要是治得了呢?”
高强不顾丁老的阻拦,反问道。
丁老吹胡子瞪眼,拍着药箱说。
“能个屁!”
“你要是能我就把这箱子吃了!”
“你吃箱子对我来说又没有好处。”
高强摇摇头,拒绝这种交换。
丁老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怎么那么欠收拾呢?
“你的猜想都没验证,哪儿的自信说大话。”
“这都能让你治好,我的位置让给你!”
丁老拍着胸。脯,显然是气到极致。
“中医协会名誉会长,还是针灸传承第一人?”
“这两个称号,都对我没用。”
高强依然拒绝。
他倒是说的实话,他一个学西医的确实要这些称号没用。
只可惜丁老把他的话视为挑衅。
“没用?”
“你敢说我的称号都没用?!”
“你小子是要反了天了!”
高强万般无奈地摇摇头,对丁老的恼怒很是不解。
“丁老,这些都是身外物。”
“对于医生来说,最荣耀的是来自患者的赞誉。”
高强说着挑挑眉,看着又痞又认真。
让人很难分辨他是肺腑之言,还是纯粹拿话堵人。
总之,不管原因为何。
他又一次成功了。
丁老的嘴一张一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越发不甘不愿。
丁老左思右想,都不觉得高强能解决这个难题。
那可是“蛊”,传说中的事物。
能不能找到存在的痕迹都是两说。
就敢贸然承诺知道怎么治?
一定是说大话。
丁老想通这层,心里有底了。
他昂着脑袋不屑问道。
“想要什么就说。”
“耍这种小心眼。”
他猜想,高强不想要名誉。
那无非就是要技术了。
虽然别人挺忌讳医术外传。
但是,丁老还挺期望有人能把他的医术发扬光大。
当然前提是别用高强这种办法。
而高强却改变了之前逗弄丁老的态度。
他恢复了严肃的面容,真诚的说道。
“丁老,我可以把救助过程给您看。”
“相对应的,我希望可以学习您的针灸。”
“全部。”
高强补充道。
“哼。”
“胃口不小。”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丁老也不惊讶。
不过被这个一直不尊重他的臭小子要求学医术,他不禁摆出前辈的姿态。
“想学就直说。”
“只不过,你可没有半点诚意。”
“想拜师,没有拜师茶怎么行?”
他说完,得意地向苏老得瑟道。
“你跟这臭小子平辈,臭小子拜我为师。”
“哈哈,你可就成了我徒弟了。”
听得苏老丢个他个大白眼。
谁知高强却摇了摇头。
“丁老,您误会了。”
“我并没有要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