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顿时没有了继续吵下去的欲望。
他匆匆忙忙望去。
只见唐美原本比白墙还白的脸上。
不仅恢复了正常的白皙,甚至还出现若隐若现的红晕。
更别提呼吸声也变得绵长深远,似乎陷入沉睡。
刚刚所有病危的症状如同一场噩梦。
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可能。”
这恐怕是丁老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之前说是因为唐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病情恶化。
现在说是因为她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好转。
如果后者一定要说原因的话。
丁老也绝不承认是高强那莫名其妙的药起了作用。
“丁老头,这回信了吗?”
“信个屁!”
依旧是吹胡子瞪眼。
可是他的一声怒吼,引得沉睡中的唐美动了动眼皮。
立刻遭到众人谴责的目光。
丁老不甘不愿地降低音调。
“信个屁。”
“不过是凑巧。”
“休想让我相信,是这臭小子的药起了作用。”
他一边否定,一边对高强指着鼻子说道。
“你这甚至都不能称为药!”
“成分表就不说了,生产日期呢?”
“禁。忌症和适应症呢?”
“你总有一个能说的吧?”
“别人送你药,难道不会说这药干什么用的吗?”
丁老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
也不可能马上对小绿瓶的功效毫无怀疑。
丁老提的问题,可以说是十分中肯了。
只可惜,高强还真的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他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说。
“包治百病?”
“包个屁!”
“个臭小子要造反!”
丁老顿时破口大骂,手里的药箱差点就丢出去。
哪个正经医生能说出包治百病这种话?
包治百病的同义词不就是长命百岁吗!
敢说长命百岁的不是诈骗集团就是传销组织。
鉴于这两种是同一个意思。
那只能说高强也是个骗子!
这回不怪丁老,其实连高强自己都觉得扯。
可是,再扯也是大鸡腿给的生命药剂。
就是牛掰到无法解释,这能怪他吗?
不过看到丁老快要气到昏过去的样子,高强决定换种说法。
“唔,其实我的意思是。”
“这种药可以解决呼吸系统、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等大部分基础症状。”
“并且在使用过程中暂无不。良反应,用后效果良好。”
这回听起来比之前正常多了。
可是丁老没说什么,苏老倒是一脸疑惑。
“人体的各个系统可以统一进行治疗吗?”
“听起来似乎不大合理。”
苏老相信小绿瓶,是建立在亲身体验的基础上。
但是当时没有时间跟高强细聊。
再加上高强有所掩饰,所以苏老只以为这药是针对自己的病症。
可是高强这么说出口,丁老可能听不出来,但苏老倒是发现了不妥。
但凡学医的人都知道,人体各个系统的运作机制是不同的。
所以不可能存在一种万能药对所有疾病起作用。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对症下药。
这都是西医的理念。
可是高强的解释披着西医的皮,却没有西医的内核。
让苏老即使相信,也不禁提出了疑问。
“哈哈,你居然没问清楚就敢说有用。”
“你该不会是得了阿兹海默症了吧?”
丁老抓住机会就大肆嘲笑。
阿兹海默症就是通常所说的老年痴呆。
他虽然对西医不了解,但是遇到跟苏老吵架。
总会特别的无师自通。
“我说了,我就是被他治好的。”
“我跟高强小友说话呢,别打岔。”
苏老毫不示弱地怼回去。
而后笑得慈眉善目,对高强问道。
“不好意思啊小友。”
“我不是质疑你的药。”
“只是我自己就是制药的,难免有点职业病。”
“如果让你听着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
苏老的姿态放的极低,看得丁老是目瞪口呆。
他瞅瞅苏老,瞅瞅高强。
终于发现自己的老友不是在开玩笑。
“喂,这药有那么神吗?”
“拿给我看看。”
“我试试看到底什么名堂。”
丁老见状,也终于正视起来。
虽然心里存疑,但是好歹有想了解的欲。望了。
高强正跟苏老说着不必如此。
听了丁老的话,叹了口气。
“我也想跟您试试。”
“只是,没有了。”
高强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颇为遗憾地说道。
之前他还冒出过“说不定能复制药剂”的想法。
所以都是尽量克制地使用。
结果这回遇上濒死的唐美,他没敢怠慢地全都倒进她嘴里。
人救了回来,药是没了。
“那有什么要紧。”
“你找朋友再拿一瓶。”
丁老不在意地摆摆手,说的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高强苦着脸说道。
“要不来。”
要不要的来,他没试过。
大鸡腿应该是不止一瓶。
但是他一个身负巨额欠款的人,还要再厚着脸皮赊账。
怕不是会直接被大鸡腿暴打一顿。
“这就没了?”
“你朋友不是药剂师吗?”
“送别人药自己都不留备份的?”
丁老满脸的不相信,分明是觉得高强说谎。
“不给药也行。”
“你把人介绍给我认识。”
丁老显得格外大度,退而求其次。
“那恐怕、也不行。”
高强不好意思地继续拒绝道。
试问,一根大鸡腿怎么跟地球人见面。
放在盘子里端上桌吗?
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臭小子你成心的是吧。”
“别以为你贡献一瓶药我就能相信你。”
“我告诉你,你在我这儿可打了个问号呢。”
高强也是无奈。
揪着药的来历,以及重新获得一瓶药这种事。
争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
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唐美,说起她的情况。
“我的药,其实并没有治好根本。”
他的话一出口,翟义平就焦急道。
“什么?”
“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握住唐美的手,生怕下一秒又看到爱人病危。
高强也有些难以启齿道。
“确实还没好。”
“我的药只是暂时压住了她的病情。”
“真正的病因,还未可知。”
高强说到这。
心底奇怪的感觉又重新浮现。
病因,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处处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