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唐笑笑凑过来对于野笑道,聊八卦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了她呢。
于野对此并不作任何反驳,祝海生接着说道:“徐董前些年出了点意外,从那之后双腿便不能行走了。”
唐笑笑又接了一句:“真是可惜,我看他长得可真好看,这么帅的人竟然残废了,真是暴殄天物。”
于野依旧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哦,比二师兄还好看吗?”
唐笑笑喜欢祝海生是众所周知的,在她眼里,无论是否比祝海生好看,都是祝海生长得最好看,果然唐笑笑撅起嘴说道:“那肯定是二师兄更好看啊。”
周围的几个师兄弟闻言都小声的笑了笑,就连祝海生也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们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用餐的地方,戴先生引着他们进了包厢,于野和祝海生说了一声自己去厕所,便离开了。
“二师兄,小师弟丢不了,你就别眼巴巴的望着了。”
唐笑笑拉着祝海生坐下,其余几位师兄弟也跟着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侍者领着一位三十多岁相貌端正的男人走了进来,戴先生向Jules大师介绍了对方,“Jules大师,这位是徐董的秘书,钟秘书。”
钟秘书一副精英派头,和Jules大师简短的交流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他是徐董派来代替徐董好生招待Jules大师一行人的。
这一举动足以表示徐董对Jules大师的重视,钟秘书不仅和Jules大师聊得来,也没有冷落Jules大师的徒弟。
这人年纪轻轻办事利落,说话竟然也很风趣,真不愧是TK集团董事长的秘书。
祝海生对这位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男人不禁高看了几眼。
菜肴很快就上来了,Jules大师左右没有看见自己的小徒弟,询问了祝海生之后才知道于野去厕所了。
“你去看看你小师弟他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Jules大师对于自己这个晚年得来的小徒弟很是看重。
钟秘书闻言和一旁的侍者交代了一声,让她领着祝海生过去。
“失陪了。”祝海生起身跟随侍者走了出去。
结果没有在厕所里找到于野,祝海生拿出手机给于野打了个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
“于野,你去哪儿了?”
“我在外面买药,肠胃有点不舒服。”
于野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但是祝海生一听就紧张了。
“怎么会肠胃不舒服?你在哪儿?我和你去医院瞧瞧。”
“我没事,马上就回来。”
“那好,我在门口等你。”
于野也没有阻止他,毕竟他知道祝海生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过了等了十几分钟,于野就出现在了祝海生的面前,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药。
祝海生迎了上去,“怎么样?药吃了吗?”
于野摇了摇头,“说饭后吃。”
祝海生点了点头,“应该是水土不服吧。”
于野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估计是吃不惯国内的食物。
于野的脸色煞白,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要不然你回酒店里休息一下吧,我和老师说一声。”
于野摆摆手,昨天他就没有陪老师,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先走。
“我没事,走吧。”
他说着便径自迈开步伐走了,祝海生赶忙跟了上去。
于野和祝海生敲门进去的时候,Jules大师正在和钟秘书说笑,转头一见他们俩回来了,招手让于野过来,“钟秘书,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关门弟子,于野。”
而钟秘书一见到于野的脸直接手一哆嗦,将酒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叶……叶先生……”
他激动的站了起来,Jules大师嘴角的笑容渐渐敛了下来,一桌子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钟秘书和于野。
“叶先生,您没死?”
于野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这位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认错认了。我叫于野。”
“不,怎么会呢,您一定就是叶先生,当年您送我的手帕我到现在还留着呢,您看。”
钟秘书激动的从兜里摸出一张素色的手帕,手帕被保养得很好,除了有些旧了,看着和新的似的。
于野没有说话,但是他冷淡的态度就是表明自己和钟秘书不相识,祝海生在心里嘀咕这人到底和于野是什么关系,于野竟然还送他手帕,但是面上却是不显的笑了一下,对钟秘书说道:“钟秘书怕是认错人了吧,于野一直在国外,这还是头一遭回国。”
钟秘书诧异的看着于野,失魂落魄的嘀咕道:“怎么会呢……”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各有各的心思。
下午的活动于野没有参加,Jules大师得知他肠胃不舒服便让他回酒店好好休息。
祝海生自告奋勇将于野送了回去,钟秘书还眼巴巴的望着于野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回去的路上,祝海生还是忍不住问道:“于野,刚刚那个钟秘书你真的不认识吗?”
于野看了他一眼,回过头,“不认识。”
祝海生闻言松了一口气,于野都亲口否认了,那应该是不认识了。
他瞥了一眼于野,于野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够入他心头,不过这样也好,祝海生入不了也不用担心别人入得了,他离于野这么近,怎么也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车很快就开到了酒店里,于野和祝海生道别之后便进了房间里,关了门之后,于野平静无波的眼神闪动了片刻,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答应回国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和徐砚凇扯上关系是迟早的问题,只是他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徐砚凇应该已经查到了他的情况才是,那为什么钟秘书看起来那么惊讶,徐砚凇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于野,不,应该说是谈鹤鸣,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番徐砚凇这几年的新闻。
从海里逃生之后,谈鹤鸣便顺势出了国,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绑在谈鹤鸣身上的炸弹是假的,真的炸弹藏在了单辉身上。
单辉想得太远了,徐砚凇看见谈鹤鸣身上有炸弹势必会将注意力放在那个炸弹上,而不会去注意单辉身上是否还有一个,所以单辉将炸弹藏在了他自己身上,单辉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如果谈鹤鸣没有跳窗,那么就是谈鹤鸣和徐砚凇一起被炸死,如果他跳了窗,谈鹤鸣不一定会死,至少徐砚凇一定会死,只是他算漏了徐砚凇会跳出窗户去拉谈鹤鸣。
谈鹤鸣没有死,徐砚凇却失去了双腿,某种程度上来说单辉的目的也达到了,对于徐砚凇这么骄傲的男人而言,这种活法无异于活受罪。
谈鹤鸣看完网上徐砚凇的相关新闻之后,失神的发着呆,手机什么时候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他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谈鹤鸣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TK集团现在依旧是徐砚凇的,公司发展依旧很好,那是不是说明这点打击对徐砚凇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有足够的本事站起来。
谈鹤鸣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他觉得自己有点冷,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谈鹤鸣爬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打算睡一觉,然后将这一切都统统忘记。
他现在是于野,无论是谈鹤鸣,还是叶翎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谈鹤鸣睡了一下午,浑浑噩噩的做了许多梦,他又梦见了那场爆炸,梦见徐砚凇决绝的眼神,他死死的抱紧自己从高空坠入大海,鲜红的血从海底往海面上冒,那不是他的血,是徐砚凇的。
“我爱你,这个是真的。”
谈鹤鸣吗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背脊上一篇湿滑,衣服被冷汗打湿透。
有多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谈鹤鸣伸手扯了一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到背上的黏腻,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谈鹤鸣从床上爬了起来,走了浴室,哗啦啦的热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谈鹤鸣的脑内乱成了浆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修长有力的手臂撑着墙壁,因为低着头,长发上的水珠不断的往下落。
谈鹤鸣吹干头发出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手机上显示了三个未接电话都是祝海生打给他的。
点开微信看了一下,祝海生告诉他晚上大家都会晚点回去,记得自己去吃饭,身体如果没有好转记得给他打电话,他会回来带他去看病。
谈鹤鸣给他回了消息。
“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
他刚发过去消息,祝海生就打了电话过来,谈鹤鸣在行李箱里找出干净的衣物,一边接着祝海生的电话。
“于野,你吃饭了吗?”
“正准备去吃。”
“我现在回去找你吧,你身体不舒服别乱跑。”
祝海生担心的说道,谈鹤鸣将裤子穿上,拒绝了祝海生的提议。
“不必了,我没事了。你们好好陪老师,就这样,挂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嗯。”
谈鹤鸣换好衣服,带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插上耳机走了出去。
“先生,他出来了。”
钟秘书指着车窗外那个颀长的身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