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荀一惊,听苏老太太的意思,似乎?
苏老太太接着说道:“但是在某些时候,也会出现某一血统将另一种血统完全压制的情况。这种时候,无论她之前的外在表现是什么,都会发生改变,变成此种血统纯血的物种。”
孟荀的目光随着苏老太太的视线同时落在苏欢的身上,他问道:“就像现在?”
苏老太太点头:“没错。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过去的一百六十一年中,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三次,其中两次是人血压制了狐血,还有一次是狐血压制了人血。如今,这是第四次了。”
孟荀有些担忧,人族血统压制狐族血统的时候,苏欢的身体未免太脆弱了,只是跪了一会儿而已,就红了一大片。身娇体弱,这危险性也太大了!
如果说平日里他还能护着她,可万一天劫来临那天呢?万一那天她是凡人的身体该怎么办?幻境中死于天雷之下的切肤之痛犹在昨日,那还是他们一起渡的劫。若是他们一前一后渡劫怎么办?如果虎妞渡劫时他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孟荀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渡劫是遥远的事。也幸好如此,他还有时间来做更多的准备。
现在他除了担忧苏欢的身体状况之外,更担心的是她的脑子。
“祖母,我不明白,即便是血统间的较量态势发生了转变,可虎妞还是虎妞,怎么性子变化如此之大?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更准确的说,比换了一个人还可怕!她明明还是她,还有之前的记忆,可那些记忆存在却好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就像她记得他们在一起时,他一直叫她“虎妞”,那她也应该记得他们之间的甜蜜才对,可是她仍然言之凿凿的让他谨守什么规矩礼仪,让他自称“朕”,让他叫她“梓童”。
“难道血统还能形象一个人的性格脾气吗?”
对此,苏老太太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血统之事,于妖族也是极为神秘莫测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孟荀感觉到有些茫然,连狐族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刚刚起步的修炼者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老太太安慰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虎妞很快就能恢复回来。”
难道就只能等吗?
孟荀沉住气,回道:“我知道了,这几日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虎妞恢复之前就是个薄胎的瓷娃娃,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更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苏欢悠悠苏醒的时候,正对上孟荀的眼。她吃了一惊,“陛下!”急忙就想爬起来下床拜见。
孟荀按住她,现在他觉得似乎床上是最好最安全的地方,把她困在床上,既能防止她出去后意外和人祸发生的几率,又能阻止她动不动就要跪。
“你病了,现在需要卧床休息。”
苏欢不解的看着孟荀,她没病呀,可是陛下说她病了她就是病了,说她需要休息她就得休息。
“是,臣妾遵旨。”
看着她乖乖的躺回去,湿漉漉的黑眼珠崇拜信赖的看着自己,孟荀下腹就起了邪火。可是看看外面的天色,还亮着,对着这样一双纯真无暇的眼睛,他是万万不敢白日宣点什么了。
“梓童,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帮我读取过的修炼功法?”
孟荀想着,那是北海龙王特意找出的凡人可用的功法,若是让苏欢也练了,多少也是个保障。
“臣妾记得。”
孟荀一喜:“那梓童与朕一起修炼可好?”
苏欢说道:“臣妾身为皇后,当以服侍陛下为第一要务。”说到这里她又有些羞赧,眼睛向一边飘着不敢看他:“以为陛下开枝散叶为重中之重。成仙修道?臣妾不敢有次野望。”
“朕想成仙,想要长生不老,梓童觉得是野望?”
苏欢一脸急切:“臣妾怎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然后又羞涩了,却是一脸崇拜的羞涩:“陛下乃人中之龙,苍天之子,您做什么都是对的!陛下天人之姿,必能得成大道,白日飞升!”
孟荀心道,我现在不想白日飞升,只想白日宣一回的!
这媚香威力真大,现在他还有些燥动。对,一定是媚香的缘故!
“那朕想与梓童一起长生不老,永永久久的在一起可也是对的?”
苏欢羞红了脸:“陛下所言都是对的。”
“朕说的就是对的,那梓童心里呢?你自己觉得是对的吗?”
苏欢想说,陛下想的就是她心里想的,可是抬眼对上孟荀灼灼的双目,看到了其中她的影子几乎快要燃烧起来,她仿佛被摄去了魂魄,喃喃着说出了内心深处属于她的心声:“我也是想的,想和荀哥哥永远在一起。”
孟荀笑了,无论什么人血妖血搞什么鬼,虎妞终究是他的虎妞。
苏欢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大感失礼,刚想要谢罪,却被孟荀紧紧抱在怀里。“我们一起修炼好不好?”
苏欢很想告诉他,皇帝是“朕”、是“孤”、是“寡人”,他跟谁也不会是“我们”。
可是她被抱得太紧,她的心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的心跳声通过身体传进耳膜,震得她发懵。
她感觉到他的心似乎在呐喊,呐喊的内容让她张不了口,说不出那些话。
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攀上他的背,紧紧的抱住了他。
“臣妾愿与陛下一起修炼。”
总算是说通了,再耗下去孟荀觉得他就要该吐血身亡了。
苏欢轻轻推推孟荀:“陛下,现在时间还早,还是不要……”老抱在一起了,被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孟荀松开她:“那我们先传膳,吃完饭你便开始修炼,朕给你护法。”
“臣妾遵旨。”
“你别动!吃饭之前你就在床上待着!”
苏欢:“……臣妾遵旨。”她都快忘了,她身体不适,要卧床休息来着。
好容易等到宫人们把晚膳上齐摆好,苏欢迫不及待的下床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若是有犹豫的时间,陛下就要把小桌搬到床上,让她在床上用膳了。
苏欢刚拿起筷箸准备服侍孟荀吃饭,就被他眼疾手快的按到椅子上:“梓童身体不适,不必服侍朕,一起用吧。”
苏欢想,陛下说的话就是圣旨,她万万不能抗旨。可是若是就这么听从的话,那她会不会一直“身体不适”下去?那岂不是要一天天的“卧床休息”?
啪!一只小碗放在她跟前,孟荀说道:“喝汤!”
“谢陛下。”苏欢低头喝汤,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羞涩,从脸蛋红到脖子根。
而孟荀总算看到了人族血统发作时的唯一一点好处了,虎妞羞涩时的小模样可真美,那小脸蛋看得他真想现在就扑上去咬一口!但是,唉!
晚膳过后,孟荀便拉着苏欢去沐浴。苏欢很想拒绝,她觉得共浴的事情有些不够尊重她的皇后身份。
可孟荀根本不听她的,他发现只要自己强势一些,她自然就软和下来,不给她跪,不给她谏言的机会,她就作不起来。
的确,现在苏欢的种种行为,在他看来都是在“作”,而且是事后会找他算后账的“作”。
一会儿,苏欢就更不好意思了,本来她觉得共浴是件很没皇后威严的事情。可她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压根没有与她共浴的意思,而是看着她沐浴!
苏欢攥着自己的衣服,咬着唇不愿意就范,这也太羞人了!
此时孟荀却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得开心极了。咳咳!收起笑容咳嗽了两声,孟荀指着浴池:“皇后听旨——”
苏欢急忙跪下:“臣妾接旨!”
“马上沐浴,钦此!”
苏欢哭丧着脸,任由宫女们把自己扶起来,然后被她们宽衣解带扶入池中。看着她又羞又气又恼恨的样子,孟荀有些诡异的愉悦,仿佛今天被她折磨禁锢的邪火全都散发出来一样。
他让她沐浴并无恶意,只是初次修炼之时会排出杂质,提前洗得清爽了,到时候好歹也能减轻些恶心的感受。当然这只是以防万一,苏欢的身体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总不能无中生有的产生大量杂质吧。
至于让她一人下去沐浴嘛,则是他临时起意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他心情好极了。
沐浴完毕,苏欢仅着中衣在孟荀的监督下开始修炼,孟荀则在一旁按捺着扑上寻欢作乐的强烈欲望为她护法。
与他猜测的一样,不论血统之争如何,不管苏欢的身体已经娇弱了几个等级,她的资质还在的。
这在妖族中算是废柴的资质,在她妖血被压制,人血为唯一主宰时发生了逆天的转变,在第一次修炼时她就已经得以初窥门径,正式踏上修炼之途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苏欢睁开了眼睛,然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孟荀不由有些不解,她身体表层的确有些污垢,但比起他第一次修炼时排出的那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她又不是不记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