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牢狱之灾
乐呵2018-04-10 17:244,171

  “不止要取,连同他的心腹爱将也要一并处以极刑,那誓死追随与他的黎彦副将,难保日后不服,再揭战乱。”

  皇上似乎有些认同,但又怀有丝顾虑,毕竟听李相权号召的黎彦副将乃是奇才,武艺精湛,若是失去了,真为惋惜,可齐王说的又不无道理,就算不除,日后怕也不敢放心将大事交与他,同样留着为废。

  “在臣弟看来,真真心怀鬼胎的是大哥你吧。”荆凌霄见他欲拉下黎彦副将,实为心急,准备鱼死网破:“李相权以一敌百,实为猛将,大哥怕日后敌胜不过,便想借此机会除去李相权等人,好在南陵兵力最薄弱时,拥你的精兵破城,袭裹父皇的皇位!”

  “二弟误会为兄了,为兄养的那支精队,父皇一早就知,父皇也想将其作为储蓄后队,防生变故。”

  “那为何要前去淮阳?!”

  “日常练兵,淮阳人口稀少,地势空旷,最适合他们仿真操练了。”

  齐王的说辞毫无破绽,似乎推敲了许久,连同荆凌霄都有些招架不住:“大哥不觉得此借口太过牵强了吗?”

  “好了!咳咳咳……”皇上因两人争执来争执去的,头都犯了疼:“朕知晓了……咳……都退下吧。”

  “父皇……”

  荆凌霄欲想多加辩解,却更惹皇上不悦:“朕说退下!”

  “……是。”荆凌霄未在言语,随着齐王就出了金銮殿。

  齐王在殿内已是作威作福,出了殿仍是飞扬跋扈:“二弟可要做好替李相权收尸的准备了。”

  荆凌霄难掩怒气,欲冲上前,被荆旭拦住:“二哥,不可冲动。”

  “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齐王讥笑到:“不过鼠蚁之辈,妄想翻象。”

  然后轻蔑离去,荆凌霄没能挥出的拳头,则重重砸落在了石柱上。

  “你何故帮齐王?”怨恨化为斥责,直问荆旭。

  “他以兰儿相要挟。”荆旭无奈答道:“臣弟也不想帮齐王这等人,可如今形势所迫,二哥就不要挣扎了。”

  “难道要我助纣为虐,什么也不作为吗?”

  荆旭无奈叹道:“历代功高盖主的都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父皇差的不过是借口,如今齐王将这个借口抛出,父皇怎会手软。”

  果然次日,皇昭普下:李相权勾结乱党,试图谋朝篡位,以下犯上,根据律例,诛杀满门,及其相关人等。

  待这消息传到边疆时,家中的疾书也恰巧送来,上面挥洒着母亲最后的话语:

  吾儿亲启

  得见此信,母已入泉,虽无善终,但死有其所,求儿莫生哀痛。

  父守其朝,儿承其业,无奈天朝昏庸,将李家多年护卫的决心,抛为一袭谋逆。

  母知儿屈也,但勿不负其责,生亦誓天朝,死亦不弃诺。

  遭劫在数,无可奈何,母不怪你,亦不责你,望儿征途归来,不生事端,不起战事,不殃及无辜。

  若此次回京,皇上不容儿申辩,那么在泉下母亦会接你相见。

  母亲绝笔。

  这封书信,禁锢了李相权想要发展的所有可能,告诫他,古有豫让舍生取义,今有你李相权丢卒保车,应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即使蒙冤受屈,也是命数如此,李家的忠烈并不会因此就荡然无存。

  可若是违背宗旨,心生歹意,那么李家的风骨,李家的赤诚也将瓦解冰消,不复存在。

  所以这不是封诀别书,而是封劝慰书,笔笔划划都在召唤他回京,切不可因此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李相权几度哽咽,追随其主,必承其责,只是为家,为母亲,他这个做儿子的终是亏欠良多。

  夫人逝去之事,清风也是在背后抹了几次眼泪,方才故作镇定前来回报。

  “还有黎彦副将也……”清风见他的情绪有所缓和,又继续道。

  “也如何?”

  “也……未能幸免。”

  “什么!?”李相权将手中的信一攥,黎彦随自己百经沙场,好几次险些在战乱中丧生,如今以为他能在宫中图个安逸,做个操练兵头,原也是子虚乌有,另谋他心。

  想到黎彦那抱有轻松的一笑,李相权就不禁红了眼眶。

  当黎彦悟破受此重用的背后意义,该会有多么的失望。

  所以他李相权果真要如此不理不问,放置不顾吗?

  拳头狠狠的砸向案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告诉他,是,他做不了什么。

  清风被这声响吓到,头一低随问:“将军,眼下咱们该如何?”

  李相权咬着牙,深呼吸了多次,将脑袋里所有偏激的不理智的统统甩去:“战事未平,故不可松懈,此事若安,即返南陵!!”

  清风礼拳,实不忍将军这般,方才壮着胆子:“将军若归,必难逃一死,将军何不另谋生路?!”

  “难道你想让我永世背负此罪名隐匿于尘?”

  “不……清风不是这个意思。”

  “家在那,国在那,纵然有千般不好,千般怨念,该做的仍旧要做。”他看向清风:“再说其职为将,生死早已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将军……”

  “倒是清风你,趁着此等机会,为自己谋个生吧。”

  “将军!清风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将军在何处,清风定也在何处。”

  果然忠肝义胆。

  “那么边疆之事,不可再拖,速定。”

  “是。”清风抱拳而出。

  不日,在李相权的排兵布阵下,边疆战事得到了平息,李相权携众将士踏上归国之土,只是等待李相权和清风的,不是家人的重逢,和喜泣的泪水,而是冰冷的刀刃,连推带拽的将他们关进了牢房。

  期间,他们连天子的面都没见着,更别妄想表明自己的碧血丹心。

  但他也只能垂头苦笑,不容自己申辩,直接论罪,这皇上会不会太过心急了些?

  褪去玄服甲衣,换上粗衣囚字,算是与这阴暗的壁垒,脱屑的横木,还有成堆的杂草朝夕相处。

  奇怪的是,身着这衣服心里反而来得安宁。

  他躺靠在凉壁上,手中不断摩搓着那块从夜来客身上取下的玉饰,清风见此,不免开口:“将军还未交给徐姑娘?”

  “呵,交了。”李相权淡笑:“只是当下就被驳回。”

  “徐姑娘不是知道此物可助自己回去吗,怎会不要?”

  李相权自嘲:“或许,是本将军贪心……既不接受她,又不舍放掉她。”

  话毕,扭头去看清风,他因关锁在邻旁,不得以要挨靠着牢柱,趴上耳,仔细聆听。

  可还不如不听,这等凄苦的话……

  将军待沈兮如何,别人不知,他可都是瞧在眼里的。

  就如夜来客事件,局外人皆以为是夜来客疯癫,死咬赵胡,可清风知。

  将军是怕日后赵胡这恶人对沈兮具有威胁,所以早早的拟好罪诏,哄骗夜来客签字画押,说是如此便能饶他性命。

  夜来客信以为真,按下手印,立下罪供。

  李相权因此连治了南陵两大罪人,频频惹民称赞。

  想到这,清风忍不住多看了眼李相权,徐姑娘说的没错,将军就是闷着的木头,只管做,不管说。

  “将军乃南陵神将,七尺男儿,为给徐姑娘逗趣,居然可以装作怕鼠蚁,清风实难想象将军惊慌失措的样子……”

  “呵呵呵。”李相权跟着清风笑了起来:“她就是心性纯良,对我百般信任。”

  清风笑意逐渐敛去:“那将军何必次次婉拒徐姑娘的心意?”

  “不婉拒该如何?难道连累她一同禁锢在这里,等待落首?”李相权心中惆怅:“总要有一样东西守护住。”

  “将军……”

  “来世定有机会。”李相权用此话来安慰清风这个听众,亦也是安慰自己:“赶快歇息吧,明日好死的精神些。”

  见李相权不再搭话,清风也不再多言。

  “彭~”牢里锁链相互发出碰撞,然后随着嘎吱一声,牢门被打开,精白的官靴踏了进来。

  李相权似乎知道来者何人,所以没有理会,继续猫在角落里,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

  “都说李大神将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无人能敌,怎今也落得如此下场?!”齐王坐在他身前,语气嘲讽十足,却从未见李相权动根指头,说句话。

  “这就是你李相权误选贤明的下场,若是当初你跟了本王,可就不会是今日这般模样了,可你非要助力于那个懦夫……啧啧。”齐王流露出将要失去贤才的可惜模样:“不过本王可以在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臣服于本王,本王定去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好保你性命,荣升富贵。”

  李相权听了此话,微眯着睁开眼,瞧了齐王几分,而后又侧过身去,重新闭上眼,仿若无人,而他只是累了翻个身。

  齐王被他轻傲的动作激怒,咬着牙:“本王这是在给你机会!”

  “蝼蚁尚不苟且偷生,本将军莫不是连蝼蚁也不如?”

  “你别不识好歹。”

  “原本将军如此重要?还能得齐王亲自讨要!”李相权终是直视了他,虽身为阶下囚,凌厉之气仍射杀千里:“我李相权若有幸不死,必执刀前来,要你还我李家满门,还我部将黎彦,乃至于追随我的将士之命!!”

  “可你没这个机会了。”齐王冷笑:“不过将死之人,妄想做春秋大梦。”

  当下甩袖离开了地牢。

  李相权情绪宣泄过后,剩下的只是瘫软的身子,他不敢多想,再度翻了身,想要靠在石床上安然的休息,却是又听见有人踩着杂草而来,步履轻盈,踏一步,止三步。

  “怎么,齐王可还有话未说完?”

  “是我……”

  似水的柔情让李相权直起身,连带着清风也问候了一句,退到一旁。

  昌燕公主这才露出笑颜,只是牵拉到一半,便僵住,再也扬不上去。

  “你怎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昌燕公主索性也不强颜欢笑了。

  “我们在这里一切安好,不劳烦挂念。倒是牢里晦气,久待伤身。”

  “你们这叫安好?”昌燕公主望着他,愁苦不堪:“我没有想到大哥的心竟能狠毒到这般田地,眼下父皇卧病在床,早已无力掌管朝政,若是连同你也出事,怕日后就没人抑制得住大哥了。”

  “除掉我,一直是齐王乃至于是皇上所愿,如今有这把柄,怎会轻易放过。”

  “父皇他不会的,他一向公正廉明……”昌燕公主忽然不说了,她知道脑海中父皇是没有什么公正落在李相权身上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

  “生死乃为常,公主也不必过忧。”

  听他这样淡然,昌燕公主更是泪欲滴垂。

  李相权见此,故又缓缓道:“但有一事,或许公主能够帮忙。”

  “什么事?”

  他将手放在自己怀中犹豫了许久,才将那玉饰重新掏出:“请公主将这个交予徐蔷薇,那日抓捕夜来客,她遗落在他那处的,眼下算是物归原主。”

  “还有……”李相权欲言又止:“告诉她,这里即将无我,她可以落叶归根了。”

  玉饰传到昌燕公主手心,被牢拽住:“话和物我都会帮你带到……你在这里好生照顾自己,我去同二哥谋算谋算。”

  “勿要在以身犯险,若是失败只会牵连更多的人。”李相权拉住要离去的她,低声说道:“我李相权不想你们有任何闪失。”

  昌燕公主眼眶湿润,咬着牙说道:“我不管,我定要救。”

  随即不管李相权的劝阻,毅然决然的离开了牢房。

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营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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