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翎雪没有说错，替身的确挣扎过，而且，这里发生过一番激斗。
一梯四户的电梯楼，就在电梯口，死者的家门敞开着，这是龙翎雪到达之后就看到的场景，之所以没有引发混乱，警方也不是第一时间得知，那是因为龙翎雪已经得到国安局便衣侦察员的汇报，这个酷似祁国重的人，他们已经盯了有一段时间了。
说实话，龙翎雪很恼火，国安局盯上祁国重是理所当然的，出卖国家利益太多了，他不可能逃过国安局的视线，但盯上并早就发现了祁国重在燕城又这个替身，可自己开会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汇报这件事，这就很有问题了。
这让龙翎雪打定主意要整顿国安局。
试想一下，开会的时候，龙翎雪三令五申务必把祁国重逃跑的事情重视起来，并要求和市局互通信息，可居然没有一个人向她汇报替身的事情，如果能早一小时汇报，这个替身就不会死，祁国重就不可能用替身的身份化装潜逃出燕城。
就差那么一个小时的时间！
杨帆蹲着，在已经僵硬的，心脏被一把改锥扎透的死者尸体上一寸一寸摸着，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姐，祁国重是内家拳高手？”杨帆偏过头，问正在端详着茶几上一个奇怪的水杯的龙翎雪。
龙翎雪摇摇头：“我并不知道。”
知道被大头头盯上了的两个侦察员满头大汗，站在门口不敢进门，闻声连忙回答：“祁国重是练过散打，而且是散打高手，但绝不是什么内家拳高手，他最看不起内家拳，认为那是花架子。”
花架子？
杨帆从两个侦察员眼睛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他们也对内家拳不以为然。
“连是不是祁国重出手的都没看清楚？”杨帆不由恼火，招手道，“你们过来，自己摸摸这个尸体，尸体全身骨头有三分之二被全部震碎了，难道你们要告诉我，这是祁国重派人用锤子一寸一寸把死者干掉的？”
龙翎雪脸上怒气一现，深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侦察员骇然，浑身骨头被震碎了？
真的假的？
杨帆咬着牙齿，腮帮子鼓起来，站起身，在客厅里看了一眼，道：“该收拾的恐怕早就被收拾了，但我总觉着这里很奇怪，客厅里太整齐了。”
玻璃水杯，是第一个让杨帆感觉极其奇怪的地方，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死者从门口一直跑到楼顶才被干掉，楼梯上有血，电梯里有血，通过监控，不难发现死者是在受伤的前提下从门口一直沿着楼梯跑到楼顶，被干掉之后，又被一个始终躲避着摄像头的男人从楼顶扛到了家里。
要不是两个侦察员发现不对劲连忙冲上来，对方很从容地能够收拾好所有的痕迹。
而那个玻璃水杯，却好端端的在茶几上放着，尤其在茶几已经被因为搏斗而带偏的前提下还能稳如泰山地放在茶几边沿，这难道不奇怪？
这是凶手没有来得及收拾，还是他故意用这个奇怪的水杯给警方布迷魂阵？
杨帆认为，都有可能。
“现在先要确认是不是祁国重动的手，这很重要。”龙翎雪道，“如果有人帮他，那就要先找出这个人是谁。如果是祁国重亲自动手，问题就严重的多了，至少，祁国重是高手这个信息我们是完全不清楚的。”
在短时间内，把一个大活人的浑身的骨头拍碎，甚至震碎，那可绝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那种高手，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对我方的巨大威胁。
为此，龙翎雪暂时放过不负责任的国安局，现在，还需要他们将功补过，但，该处理的人必须尽快处理掉。
“你们是真的在楼下远距离监视目标吗？”龙翎雪用一种，一种很玩味的态度问两个侦察员，“还是说，有人让你们这么做的？”
两个侦察员骇然，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就是为了不惊动目标，这个人最近两年经常往散打训练馆跑，还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这不是理由。”杨帆帮腔，质问道，“既然你们已经盯上了，并基本确定这个人就是祁国重的替身，为什么在知道祁国重已经逃跑的时候，还不尽快把这个人控制起来？”
“我们得到命令，不能妄自行动。”两人连忙解释。
杨帆看了一眼冷笑的龙翎雪，接下来，事情就不由他管了。
“有什么发现吗？”杨帆问楚楚。
楚楚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可惜了，这人很有可能早就跟谁联系过，对祁国重已经起了很强的防范心理，但能力不如人，如果这个人活着，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摸到祁国重的尾巴了。”
两个侦察员又怕又恨，出了问题就找他们的责任，什么问题都往他们身上推，他们感觉，这对不起他们这么长时间的侦察，没有功劳，总也要有苦劳吧？
龙翎雪喝叱道：“自己想清楚，是老老实实说实话，还是让我把你们送到督察队，你们才肯说实话。”
两人脸色稍稍一喜，督察队？那不要紧，反正是自己人。
一个外来户领导，还想一来就掌握国安局，真当燕城国安局是摆设？
杨帆摇摇头，两个蠢货。
龙翎雪就是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督查室的性质，这下好了，这个督察队，完了。
楚楚没有说实话，她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不是要隐瞒，而是要让重案组找出来才行。
事已至此，着急已经没用了，只有发动全部的力量破案，而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足以吸引楚楚的注意力了，交给重案组完全足够，她现在需要帮着龙翎雪和杨帆寻找到祁国重的下落。
“书房里有保险柜，里头有很有价值的东西。”楚楚低声对杨帆说，“师父，你觉着，祁国重会跑哪去？向南，还是向西？”
她没说向东向北，她希望从杨帆口中得到这个回答。
杨帆没有回答，龙翎雪也没有回答，后者还没从权力的暗战中回过神来，那对她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很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