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听出来杨帆的意思了。
不错，昨天晚上针对刘文倩的刺杀，他们不但完全知情，甚至还是推波助澜的那一方。
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后悔了，把事情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看起来真的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钱总似乎瞬间老了十多年，有点佝偻，钱总苦笑道：“有些事情，我自己都已经无法掌控了，也好，我把事情跟杨总说明白吧，不错，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不但知道，而且参与了。”
刘文倩竟没有生气，她反而笑了，轻蔑地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钱家没有担当，所以，从一开始，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们钱家有什么关系——王女士，收起你那张只会造谣的破嘴，说实话，看到你张嘴，我只会想到马桶。你觉着你儿子是一块宝，但在我眼里，钱翊呈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一个顽劣不堪的，只会表演的小孩子，所以，我既没有答应跟他谈恋爱，也绝不会答应，把你那肮脏不堪的嘴闭紧，我们法庭上见吧！”
王天婵大怒，喝道：“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没教养？”
戚楚楚从旁边转出来，淡淡道：“我觉着刘文倩说的很有道理，钱翊呈是吧？或许用不了两天，我们会有很多问题要找你了解，王女士，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不用我再找材料给你念了吧？”
“你们凭什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王天婵涨红了脸，愤怒地甩掉钱总，几乎冲到戚楚楚的面前质问道。
戚楚楚耸耸肩：“很简单，一个在太平间里躺着的人，是不可能找医生补那一层膜的，所以说，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的话自然只能是造谣了。哦，提醒你一句，王女士，你说过的话必须负法律责任，那些留在纸面上的东西，将来会成为你诽谤罪的重要证据，可要想办法赶紧撤销掉哦，记着征求刘文倩的同意，不然的话，”戚楚楚脸色陡然严肃，厉声道，“你就是销毁罪证，那是更重的罪名！”
王天婵哑口无言，恼恨地瞪了一眼杨帆，要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王八蛋，刘文倩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给钱家添麻烦！
“等着，这件事没完！”王天婵彻底撕破了脸皮，威胁道，“杨总，戚警官，有些事情，你们还真做不成，就算有人帮忙也做不成，自己心里最好还是有点数的好。”
杨帆就等这句话呢，闻言呵呵一笑，拍手到：“那我也要提醒王女士，最好小心自己的安全。知道一些事情，反而会给自己招杀身之祸——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刘文倩也是新时代的新女性，知道法律，更不会用自己灿烂的未来跟你一个黄脸婆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坚信，法律是会给她一个公道，社会会还她一个正义的。倒是你，或许，有人干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很顺手，你可多加小心才是，千万别等不到我们去找你的那天！”
钱总深深吸了口气，按着王天婵的肩膀，突然喝道：“你他妈闭嘴！”
王天婵被这炸雷一样的吼声吓的一哆嗦，连忙闭嘴往后一退，把钱总让了出来。
“杨总，事情没办法调和了吗？”钱总很客气地问。
杨帆耸耸肩，刘文倩哼道：“从你们花钱要让我死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只剩下一个结果，你们死，我活着！”
“看来只能是这样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钱总摇了摇头，惋惜地道，“可惜了，我很看好小刘，你是很不错的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刘文倩淡淡道：“我个人很感谢钱总的看重，你们公司的一些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算是报答你当时的恩情，但该属于我的公平正义，我不想放过，我想活着，钱总你见谅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解决你的难题，我不怪你，但你也别怪我。”
钱总脸拉的有点长，拿起那张卡，又叹了口气。
“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钱总说。
这时，楼道那边冲过来几个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向钱总一家三口亮出一张纸：“抱歉，钱总，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允许离开燕城，这是通知，你拿好。”
王天婵急了，质问道：“凭什么？”
“凭你们犯了法！”拿着通知的工作人员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人，必定会被法律追究责任，王总，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钱总压压手，收起通知，回头向杨帆点点头，杨帆有点愕然，他从钱总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得意。
他得意什么？
杨帆不解，但这不妨碍他对钱家的追踪，从现在开始，钱家恐怕又要成为一个重点盯防的对象了，因为王天婵流露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知道找他们“合作”的人是谁。
但杨帆有些不安，钱总那个笑容太诡异了，这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难不成，钱家会有秘密渠道逃跑？
不可能！
戚楚楚也肯定地说：“他们不会逃跑，他们的产业都在燕城，一旦他们逃跑，那可都是要被没收的，他们手里没有钱，在哪都活不下去。”
那会是什么？
杨帆怎么也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钱家投案自首了，并且，他们直接向京城的检查机构投案自首，很显然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电话里，副局长很是恼火，愤懑地道，“他们以亵渎法律的罪名把自己告了，现在，京城那个检察院已经派人来要钱家涉案的证据了，不给不行，还没法拖下去，这件事，恐怕要不归我们管了。”
壮士断腕？
不，杨帆宁可认为这是走投无路，但钱家在燕城也算有些实力，他们怎么可能放弃一切去承担法律责任？这里头必定有古怪，或许，钱家跟对手的合作，恐怕已经到达深入阶段了，这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