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白蒙的踪迹,白乙衾只得作罢,失魂落魄地回了妖怪公寓——申请的学生宿舍要一个星期才能审批下来,这期间白乙衾都没地方去,只好让霍青隅收留。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两个结了魂契,霍青隅并不担心白乙衾继续骗她,只不过她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举动,让霍青隅心存疑窦。
尤其是她那个爱自言自语的行为,让霍青隅不止一次怀疑她得了精神分裂,建议她去看医生。
白乙衾生怕他会发现直播间,就有意识地躲着他和公寓里的妖怪们,尤其是知惑,上次虽然没有明说,但警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眼下她还不知道霍青隅已经跟她结了魂契,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说来奇怪的很,知惑看起来年纪那么小,懂的东西却非常多,霍青隅几乎把她当成了移动的百科全书,遇到任何不懂的事情就会去问她,简直比百度还好使。
如果她不同意霍青隅和她结成魂契,霍青隅会不会权衡利弊之后把她杀了?
“我心里总有顾虑,感觉这一切都很不真实。”白乙衾私底下和直播间的人说,“这可是魂契啊!他要不杀我,那可就得永远跟我绑在一起了,要是以后他遇到了喜欢的人,那人不得恨死我?”
也不知道霍青隅是怎么真傻还是假傻,这么帮她,图什么?
怎么可以吃兔兔:“呵呵,一脚踹翻这碗狗粮!”
狗粮供应商:“哎呀~今天的狗粮也是一百分!”
底下接二连三地开始跟楼,白乙衾见他们没个正行,郁闷地蒙上被子,闷头睡觉了。她不知道的是,霍青隅路过她门口的时候,早就把她心里的想法全都给听了去。
脸色渐渐变得凝重,霍青隅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跟白乙衾表明心迹!
没错,他喜欢白乙衾。
或许从她带着满身怪异的香味闯入他世界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处可逃了,那个时候只觉得她和常人不同,没想到好奇心越重,这段暗恋就越是不可收拾。
所以那天他才会奋不顾身地跟着她去大智度道。
即使气她骗了自己,即使说过再也不想看见她,可当他看见她从山上跃下去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思考什么,点亮了萤火虫妖给他的引路灯就跟着跳了下去。
还好,他没有做错——他救了白乙衾,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打定主意,霍青隅就开始查攻略,同时打电话找陈霍支招。别看陈霍那家伙就差没把“不靠谱”三个字挂在脸上了,其实他在讨女孩子喜欢这件事情上颇有心得。
晚上打好了电话,第二天两个人又聚在一起商量。
他没告诉陈霍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只说了简单的性格,让他赶紧想想对策。
“很酷,但是很可爱……这么笼统的信息,一点针对性都没有,很难想的好吗?”两人蹲在墙角,把一场少年心事表现得像是在密谋犯罪,“好歹男的女的你得告诉我呀。”
霍青隅瞧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你想死吗?”
“没没没,开个玩笑。”陈霍拍了他的肩膀,纠结地开始啃指甲,“如果很酷的话,估计会喜欢那种大场面。”
霍青隅表情非常平静,但听了这话之后,他开始觉得找陈霍合谋是个错误。
“烟花、蜡烛、篝火什么的,是吧?或者利用萌萌的小动物……这种狂野而不失浪漫的小惊喜,保准你让你马到成功!”陈霍朝他扬扬下巴,额头上的黄毛随着他的动作颤出一道十分骚气的弧度,“怎么样?”
霍青隅想了想,有点兴趣了:“细节呢?说一说。”
“是这样……”陈霍把他的好奇当成了表扬,当即侃侃而谈起来,最终,保留了A计划和C计划,并决定在三天后付诸行动。
任务光荣而艰巨,还要兼顾学习,霍青隅紧赶慢赶地忙活,和白乙衾的交流就少了很多,中午也不在一起吃饭了。
好在白乙衾只要一自己去食堂,就能遇见之前那个兔子精,不仅不无聊,而且还听他说了不少八卦。
什么这学校原先是古战场、西区F座509教室是学校的禁地,每到半夜就传来怪异的笑声、1号女生宿舍楼的4楼水房发生过灵异事件等等,好多骇人听闻的事件,也不知道真假。
“你都从哪里听来的?”白乙衾不仅不怕,反而兴致勃勃的——她答应每月给太白一颗核晶,正愁找不到妖邪呢,他就带来了这么多消息。
“学校论坛里看的。”程元一打开论坛,点进一个人的主页给她看,“大多数都是他整理的。”
白乙衾粗略地扫了一眼,记下了他的ID。
“上次你说的那个校医受袭的案件,后来怎么样了?”白乙衾戳了戳碗里的饭,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事情发生的时候,袭击者意识清醒吗?”
程元一愣了愣,从碗里抬起头看她,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她……我跟你说啊,那个女生转学了,说是精神有问题。”
“这么巧?”白乙衾喝了口果汁,没有再说什么。
放学以后,她喊霍青隅一起回去,霍青隅却一脸古怪地撂下一句:“先不急,十分钟以后,你来一趟操场。”
“干什么去?”
“来了你就知道了。”
白乙衾无奈,只得按照他约定的时间去了操场,刚一下楼,就听见操场的方向传来锣鼓铿铿锵锵的节奏,周边还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在看热闹。
“霍青隅这两天鬼鬼祟祟的,别是反悔了,想杀我吧?”
白乙衾撩起校服宽大的衣领把自己的脸给挡住,打算如果等会儿看到什么不对劲,她立刻就跑。
结果,等她鼓起勇气走过去,越过人群往里瞅了两眼之后,立即就把刚刚的话给忘了——怪会有铿铿锵锵的锣鼓声,原来是有人在舞狮!
“今天又不是什么校庆之类的活动,为什么会有人安排这么古早的节目在学校里演出?”白乙衾在人群外面,漫不经心地跟着鼓掌,“有新店开业来做活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