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隅一回生二回熟,动起口来毫不客气,和前几次相比,技术堪称突飞猛进。
白乙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浓密的睫毛都要怼她脸上了!眨眨眼睛,刚刚还在她心里肆虐的气闷居然真的逐渐烟消云散了。
这认知让她十分唾弃自己——她这么一闹,好像是在逼迫霍青隅去亲她一样,就显得她很奇怪不是吗?
大眼睛灵巧地转了转,白乙衾想把他推开,霍青隅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大手在她腰上一搂,她就整个人牢牢地贴在了他身上,胳膊也被他圈住,根本动不了。
感觉到她的不专心,霍青隅不满地咬了她一下,捧在她脖颈上的手也加大了力气,显然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吻得霸道而又深情。
“啊……”白乙衾被他勒的痛,拧着眉几不可见地哼了一声,便给了霍青隅趁虚而入的机会。
两人都被这绮丽的气氛给影响到了,白乙衾完全想不起来前因后果,只软软地窝在霍青隅怀里,任他揉扁搓圆。
霍青隅的手背上渐渐暴出形状诡异的凸起,像是皮下的骨骼发生了变形一样,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耳后和脖子的连接处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起暗色的鳞片!
他怕白乙衾生气,但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无法控制地伤害她,便克制地将她松开,额头和她抵在一起,发出可怖的粗喘。
“你不要生气。”霍青隅的声音变得喑哑而且低沉,“我喜欢你——你要多少吻我都给你。”
这话如一记闷雷般,让白乙衾脑中响起了“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热气从她的心口燎原似的窜到脑袋顶,开灯似的红得那叫一个彻底。
“我才没有想要你的……”白乙衾想说她可没有想要他的吻,霍青隅却好像故意证明什么似的,歪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白乙衾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整个人变得茫然而且迷糊,完全没办法思考。
霍青隅禁不住笑了起来。
白乙衾回过神来,郁闷死了,抬头嗔怪地看着他,还想说什么,霍青隅就又低头亲了上去,白乙衾就又傻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对着她亲个不停。
“你够了!”白乙衾嘴巴上火辣辣的胀痛,她伸手摸了摸,能明显感觉到刺痛,顿时抓狂,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晃他,“以后跟我保持距离!十米!”
霍青隅已经完全抓住了她的弱点,根本就不怕她,看她像只小猫儿似的朝自己亮爪子,更是开心得不行,故意弯腰作势要亲她,吓得她一边后退一边用“天马流星拳”来锤他,但那力气跟挠痒痒也没差多少,反而更显得她稚拙可爱。
月光下,两人笑闹着,一举一动都是青春。
最后在霍青隅的“威胁”之下,白乙衾还是回了妖怪公寓,进门的时候刚好十一点,白乙衾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霍青隅心底的声音。
先是很高兴,后来却带上了一丝焦虑,呢喃似的小声道:“幸好她没有发现。”
白乙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瞒着自己,因为他这句话里庆幸的情绪太过明显,她感觉不到都难。
本来她还想再听一听,但霍青隅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他对白乙衾说要早点儿休息,但内心想的却是:“得赶紧去找知惑问清楚,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焦急的态度让白乙衾犯了难。
知惑看起来年纪小,但真的很博学,又是看着霍青隅长大的,对他很了解,所以霍青隅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去找她,但经历了刚刚的别扭之后,白乙衾惊悚地想:他这次该不会是去找她问两性问题的吧?
妈耶!
不能想不能想,霍青隅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不要用这种想法来揣测他!不行!不可以!
白乙衾强迫自己正经一点儿,最好是赶紧睡觉,别成天肖想霍青隅。
“肖想……”白乙衾品着这让人羞赧的词,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搂着被子哀嚎,“啊啊啊啊妖王真的好帅啊!又那么可爱,妈的!这是什么神仙男朋友?!”
这一刻,什么顾虑和迟疑都没有了,她恨不得天天跟霍青隅窝在一起。
真的好喜欢他啊!
白乙衾想到他强劲的臂膀搂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还有他亲吻自己时的触感,少女心捂都捂不住,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好不容易睡了过去,晚上还梦见他了。
梦里全是一些不容易过审的内容,以致于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白乙衾跟没拴线的木偶似的,一直低着头,在地上找来找去,生怕和他对上眼。
霍青隅昨天找知惑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脸色不太好,总发呆,发呆的时候就盯着白乙衾看,看得白乙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他很爱学习,上课专心听讲,从不分神,白乙衾才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
她昨晚没睡好,白天自然就困得不行,一直睡到了下课,霍青隅也没有叫醒她。
大课间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儿饿了,就伸了个懒腰,晃晃荡荡地去小卖部打算买点吃的,反正她也不用再经历一次高考,来了之后就过着标准的学渣生活。
没想到却在去小卖部的路上遇到了陈祁。
“巧啊。”陈祁仍抽着烟,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黑色马甲,敞着怀,头发打理过,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说的话却十分讨人嫌,“我说你一个学生,怎么天天违反学校纪律?”
白乙衾让他说的有点儿尴尬:“管得着吗你?”
“狗脾气。”陈祁拿烟的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瞪眼道,“让你找人呢,有进展没有?”
白乙衾抗拒地抱着双臂,简要地把调查到的消息都跟他说了一遍:“店主的确有重大嫌疑,但我能力有限,没追查到她的下落,建议你试试动用公安系统,查查过路的监控。”
“嘁,就知道你办不好。”陈祁今天可能就是故意来怼她的,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内存卡,塞到她手里,高高在上地道,“嫌疑人并没有出省,目前躲在西郊的嘉宁别墅里,地址312号,这是我派过去的下属传来的视频,只有一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它。”
白乙衾捏着那小小的内存卡,心情郁结:“怎么?你想让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