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家。
阿黎泪流满目地坐在沙发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陈墨不要她了!
看着阿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林教授就气不打一处来。林教授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阿黎被他打的生疼,想一想心里更疼,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林教授的声音软了下来:“阿黎,你受了伤,当务之急是从陈墨那里取回治疗你的晶体,否则你就要活活把自己给哭死了!”
阿黎闻言拿过一面镜子,顾影自怜,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陈墨的讥讽好像就在眼前:“阿黎,你哭起来真丑,你看林清多美!”阿黎已经从林教授口中得知,林清就是陈墨的心上人。
不再去想这段伤心的故事,阿黎同林教授达成了协议。林教授助她夺回晶体疗伤,她提供一个月的时间给林教授研究她的分子结构。
没几天,阿黎便等来了机会。
林教授说,陈墨广发喜帖,要与林清结婚。
结婚!喵了个咪的,虽说阿黎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乍闻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林教授说,届时陈墨作为新郎必然分身乏术,而且婚宴当天人多眼杂,正是夺回晶体的大好时机。阿黎拍板:那么,就在婚礼当天动手吧!
酒店门口车如流水马如龙,酒店内觥筹交错纵酒高歌。阿黎拽了下裙摆,踩着高跟鞋摇曳多姿地走了进去。
纵使席间人山人海,座无虚席,阿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西装革履的陈墨。他今日打扮得格外帅气,得体的与周围的宾客谈笑,真是一个称职的新郎啊!阿黎心头微酸的想着。
原本跟周围众人谈笑风生的陈墨忽然扭过头,向阿黎所在的方向看来,阿黎心头一跳,就见陈墨跟周围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便快步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不会吧!刚进来就被发现了!阿黎有些懊恼,却有莫名的有些开心。眼看陈墨离她越来越近,阿黎有些慌乱起来,这时,原本约好在酒店外协助的林教授忽然现身,一把扯过阿黎,小声道:“晶石在他身上,你找个机会接近他。”
阿黎愣了愣,随即向着陈墨迎了过去。
“阿黎,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陈墨一边说一边把阿黎往他怀里拉。
阿黎微微有些发愣,她总觉得陈墨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正愣神的功夫,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间,低头一看,阿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一把寒光闪闪的激光刀被陈墨握着抵住了她的软肋,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死去。
酒店门口忽然传出一阵喧哗,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阿黎往门口望去,只见门口那人满脸焦急,黑色的外套破的像蜘蛛网似的挂在身上,在风中摇摆不定。只是,那眉那眼,怎会……跟陈墨一模一样!
阿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又看了看门口,怎么会有两个陈墨?!难道他们其中一个也是记忆枕?可是记忆枕的性别怎么会跟主人相同呢?
阿黎正在心中苦苦思索,却见原本慈眉善目的林教授忽然面色狰狞的上前半步:“陈墨,我已经找到了阿黎的弱点,识相的话乖乖的交出晶体,否则……”林教授向阿黎旁边的另一个“陈墨”示意,阿黎瞬间觉得腰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的陈墨,从现场局势来看,即使她再傻,也看出身边的“陈墨”是个假货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陈墨”呢?
没有给她太多疑惑的时间,自觉已然胜券在握的林教授便得意洋洋地为她解惑:“阿黎,是不是很好奇怎么会有两个陈墨?哈哈哈,我告诉你,何止是两个,你看好了!”林教授冲在场的宾客一抬下巴,原本闹哄哄围着看热闹的人忽然之间全部扯下了脸上的面具,“你看,他们都是陈墨!”
阿黎震惊的看着四周,惊道:“什么!”
许是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林教授接着道:“我之前没有骗你,记忆枕确实是陈墨为了挽回林清而发明的,只不过最终成功拥有复制记忆功能的,只有你!这些,都是失败品,都是垃圾!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冰枕投影居然会产生感情吗?因为,只有拥有感情的个体才能完成复制记忆的功能!而产生感情的关键,就是那只晶体!”
阿黎怔怔地望向真正的陈墨,她之所以能够感受到对陈墨的感情,是因为晶体。但晶体同时又是挽回林清的关键,那么,他会怎么选?是选她还是选……林清?她忽然有些心慌。
许久没有回应,林教授显得有点不耐烦,抵着阿黎腰间的激光刀略略加重了力道,阿黎吃痛地皱眉,下意识的望向门口的方向。
真正的陈墨却扭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半晌,他开口道:“阿黎,我没有绑架你,也没有伤害你,那都不是我,你相信我吗?”
阿黎轻轻地“恩”了一声。
陈墨又道:“所以,不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阿黎眼睛一酸,强装镇定:“恩。”
陈墨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裂开嘴笑了,他看着林教授道:“晶体我是不会给你的,阿黎左右不过一个冰枕罢了,你要的话拿走好了,我来这里只是想看你精心策划的这出好戏,现在戏看完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当真转身向酒店外走去。
林教授傻了眼,显然陈墨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恼怒的他把酒店内所有的冒牌陈墨全部砸了个稀巴烂,最后他在阿黎身边停了下来,邪笑着道:“陈墨故意激我就是想让我把你也给毁了,好让他一心一意的挽回林清,哼,他想的美!我偏要放了你,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亲自对你动手!”
若是往常,阿黎定会不屑地竖个中指表达自己的鄙视:“猥琐!”然而现在她只觉得疼痛像潮水般袭来,再没有多余的一丝力气同林教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