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便让薛小小想起当初小冉死的时候,顾淮宴瞪着血红的双眼,赌咒发誓说:“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她从来都以为,那只是顾淮宴一时意气,随口说的负气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从一开始,顾淮宴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么久了,难道顾淮宴对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吗?
她有些摇晃的站起来,哆嗦着嘴唇问:“那你拿我当什么?你拿我们的孩子当什么?”
听到“孩子”两个字,顾淮宴愣了一下,半晌才有了些反应,他咧开嘴,扯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他说:“当然是,复仇工具啊!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报复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吗?你看,我现在做到了。”
顾淮宴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打断了薛小小内心最后的希望,她颤抖着嘴唇,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然后,在顾淮宴诡异又森冷的目光下,步履瞒珊的离开了这个她居住了许久的地方。
薛小小的离开,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让顾淮宴松一口气,他反而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顾淮宴有些不解,自己是心软了吗?他摇了摇头,刻意将心里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遗忘,想起小冉的惨死,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薛家应得的教训,是他们活该!
薛小小无法面对这样的真相,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她万万想不到,顾淮宴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就此开始了一系列的报复活动,就在薛市长被查出贪墨后,很快,薛市长的儿子,范文瑄也因涉嫌违法利用他人职务为自己牟利等等罪名被捕入狱。
看到的新闻的那天,薛小小的心里一片死寂,因为在上新闻之前,顾淮宴仿佛生怕她不知道,特地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守在电视机前看好戏,所以当看到范文瑄被捕的时候,薛小小立刻就懂了顾淮宴的意思。
她给顾淮宴打电话质问:“就算小冉的死我跟表哥有责任,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二舅下手,我二舅那么赏识你,给你创造机遇,你呢……”
不等她把话说完,顾淮宴便冷笑着回答:“哦,是吗?那么,你等着看吧,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干什么?”顾淮宴的话让薛小小心里一紧,她连忙追问,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电话那头传来的无情的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顾淮宴并没有让薛小小等太久,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薛院长一直以来筹备的项目黄掉了,薛小小直觉就是顾淮宴搞的鬼,然而她却不知道怎么同薛院长说,自从顾淮宴将薛市长和范文瑄一道送进了监狱后,薛院长狠狠给了薛小小一个巴掌,并将她赶出了家门。
薛市长被带走的那一天,薛院长甩了薛小小一个重重的巴掌,并且愤怒地告诉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的舅舅,表哥全都毁了,薛院长绝对不会原谅她。
事实上,打从那个电话之后,薛小小一直担心顾淮宴会不会对薛院长动手,可是薛院长为人正直,她真的想不出顾淮宴有什么报复的理由,难道仅仅是因为薛院长是她的父亲吗?
可是现在薛院长原本谈好的项目黄了,薛小小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内,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你真的不后悔吗?”
其实还是后悔的!如果早知道自己的爱会给这么多人带来灾难,她也许会宁可永远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院长千金吧。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在薛院长连续几次遭遇项目滑铁卢之后,薛小小终于坐不住了,她去找了顾淮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顾淮宴搞的鬼,不然为什么好好地项目,现在开始连续被毁约。薛小小曾经挺着肚子悄悄地跟过薛院长,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仿佛一夕之间老去。薛小小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见他,她知道无论如何爸爸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既然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那么她就要自己去解开这个结。这是这么久以来,薛小小第一次去找顾淮宴,她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对着顾淮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么骄傲高高在上的院长千金,第一次弯下脊椎,跪在了顾淮宴的面前,她的脸上有哀悸的神色,对着顾淮宴重重的扣下头去,她说:“求求你,放过我爸爸吧。”
薛小小来之前,就想好了不论顾淮宴怎么羞辱打击自己,她都不会还口,她可以一直咬牙忍着,直到对方松口答应放过自己的父亲,她直到顾淮宴恨自己,但是顾院长从来不曾亏欠过他,他没有理由去打击顾院长,所以这一次纵使要让她忍受多少屈辱她都不在乎,只要顾淮宴肯放过自己的爸爸,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薛小小还是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不论是鄙夷的,怨恨的,愤怒的,怜悯的,恶心的,什么养的表情都好,她都能接受,可是万万没想到,顾淮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冷冷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让她的心撕心裂肺,原来没有表情,才是更狠的惩罚。她看到顾淮宴只是动了动嘴唇,声音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是:“做梦!”
薛小小木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木然的离开,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顾淮宴无情起来,居然会是如此冷酷,就连薛院长都不愿意放过,她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着,甚至忽略了远处浓雾中呼啸而来的汽车……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