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言的方法很简单,因为上次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了,而且显然叶灵素已经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对手,所以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改变叶灵素对自己的印象。
而根据李默言这半个多月来对叶灵素的了解,想要改变叶灵素的看法简单得很,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独行侠,然后在叶灵素一次劫富济贫的时候,“恰巧”在富户家里遇上,叶灵素看到他,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写着大大的问好,她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李默言制止,李默言将手伸到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一脸戏谑的对她说:“姑娘也是来劫富的吗?巧了,不如一道吧?”
叶灵素看他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心中的怀疑顿时去了三分,等到两人真的从那为富不仁的富户家里劫了钱财出来,叶灵素心里对他的怀疑已经去了五分。
李默言摘下面罩,笑意盈盈的看着叶灵素,同她道:“姑娘,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等会儿一起将银钱分给大家吧?”
李默言长得本来就不错,此刻又故意用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语调温和,叶灵素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只红着脸点了点头,但心里仍旧还是有那么一些怀疑。
李默言知道她没有全信,也不解释,只跟在她身后,一家一家的去送钱,两个人整整忙活了一个通宵之后,眼看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李默言才拦住要离开的叶灵素,道:“天快亮了,忙活了一晚上我也饿了,叶姑娘可否赏光,跟在下一起用早膳?”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叶灵素已经同李默言互相交换了姓名,这时听到李默言的话,叶灵素有些不好意思,她兜里空空,已经没有银钱付账了,李默言像是知道她的窘况,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里面装了些碎银子,他递过来,大大方方道:“这是我刚刚私藏的一小部分,我琢磨着,我们行侠仗义也是要吃饭的,要是光这么一直行侠仗义下去,可不得把我们给饿死,我们饿死了,穷人就更可怜了,到时候谁去救济他们呢?你说是吧?”
明明是歪理,却叫他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叶灵素想说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他找了个刚开门的小铺子坐下,铺子老板见两人面对面坐着,难得俊女的俏,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明显就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便给两人各自上了一份馄炖,又端上来一笼刚刚蒸好的包子,道:“对不住两位,我这刚开门,包子只蒸好了一笼,你们小夫妻就一块儿吃吧?成么?”
叶灵素闻言脸上顿时一红,连忙摆了手要说“我们不是”,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被李默言截住了话头,只见他笑容满面的跟老板道:“好的,没事,麻烦你了,老人家。”
等他说完,叶灵素脸上的红晕更甚。咬着筷子戳了半天才夹起一只包子放到碗里,然后羞答答地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跟老板说实话?”
李默言含笑看着她,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叶灵素靠近,等到叶灵素好奇的凑近之后,他才道:“当然是因为可怜老板啊,你看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刚认识不久,他肯定还得折腾着再给咱们蒸一笼包子,这大清早的,多折腾人呢,你说是吧?”
“哦,这样啊!”叶灵素听他说完,悻悻地坐回自己的板凳上,说不上心里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李默言见她这幅模样,忽然又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他忽然悄悄凑近叶灵素耳边,吓了她一大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说:“刚刚说得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你知道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吗?”
“是什么?”叶灵素似乎被他蛊惑了,下意识地问。
“因为啊……”李默言故意将音调拖得老长:“因为这个姑娘太好看了,我也盼着跟她发生点什么呢!”
这话说得没遮没掩,叶灵素脑袋里“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好半晌她才敢抬眼去看李默言,只见他已经坐了回去,一副专心吃馄炖的模样,这让叶灵素顿时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顿饭吃完,尽管念念不舍,但两人还是说了江湖再见。叶灵素本以为,这个让自己心动过的男人就这样消失在诺大的江湖中,却不想,他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江湖诺大,两人却频频遇见,这让叶灵素不得不相信,也许这就是缘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缘分”,都是李默言刻意为之的,他还没有弄清楚叶灵素为什么能不受咒语的影响,又为什么能伤到他,他怎么可能离开呢?
所以他便安排了三番两次的偶遇,不是在叶灵素打家劫舍的时候,就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久而久之,在一次要去刺杀一名贪官的时候,叶灵素终于开口邀请他:“李公子若是无事,不如同我一道去杀了那个贪官,为名除害?”
李默言自然开口答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为了这句话,他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中,无数次的偶遇和救助,都只是为了如今的这句话,虽然三个多月,对于李默言这样掌控时间的人来说,不过是漫长生涯里的弹指一瞬,可是等待的日子,却让他觉得异常真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爱上了这种担忧、焦虑和等待的感觉。
所以在叶灵素主动开口邀约他的时候,他简直是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