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最近的更新时间都有点微妙啊。”
“哦。”
“还有我觉得你最近更新的内容有点水啊,虽说以前也很水,但也没有这么水的过,而且还水得没有营养。”
“哦。”
“不,这已经不能叫有点水,这叫特别水,简直就是只有水了,就像是广告里插播电视剧一样。”
“哦。”
“脱个胖次都能写三千字,你是要获得轻空水王的称号吗?”
“哦。”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再说‘哦’我就哭给你看。”
“哦。”
“你够了!”
“……冷静分析。jpg”
此时正通过语音劈头盖脸训我的,是我的编辑。
嗯,就是负责我在网上连载的那本小说的,责任编辑。
一个叫抖抖的,死肥宅。
我没有真的见过抖抖,但据说是一个把耻物手办摆满了两个办公桌,镜头打在她身上都要打全屏马赛克的那种家伙。
是的,“她”,我的责编,是个会购买耻物手办的,妹子。
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我们交流得还算不少。一般都是打字,有时候如果要说的东西比较复杂或者事情比较紧急,就会用语音。
单纯听声音的话,脑子里浮现出的形象,大概是穿着人字拖、破旧牛仔裤、动漫痛T、戴眼镜、杂乱的中长发、微胖或者中等胖的,二次元职场女性的形象。
当然,我对二次元职场女性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只是之前我认识的一个人,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先入为主了吧。
毕竟,那可是一个会买“耻物手办”的妹子啊,老司机啊。
所谓耻物手办,简单地说就是摆在桌子上会很羞耻的那种东西,比喻的话就是手办界中AV女优一般的存在。真的是存在那种非常色情的手办的,唉呀我都没眼看了,我都无法理解那种手办怎么会通过审批拿到市场上去售卖的。
而且这种手办,普遍也比一般手办贵一些,有一些神物级手办甚至千金难买。收藏耻物的人,需要同时满足土豪和变态两个条件。
很难理解,为什么耻物会这么贵,就连我也才买过两个而已。
……
抖抖满足那两个条件,我哪个都不满足哦。
不过,编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她能好好管理负责我的作品,按时给我发稿费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编辑有个不好的习惯,还是会让我头疼。
就是,天天都要催更。
就连头像都换成了催更专用头像。
简直是丧心病狂,每次看到她头像闪烁我都想死。
“你最近码字是不是有点敷衍啊?是不是上个月拿了个前三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啊?”
“我姓月。”
“滚。”
我在写文时用的笔名,是月下住民。
在网上,熟悉的人会叫我住民,但普遍的情况下,我会被称呼为月神。
毕竟我在这个站里算是小有名气,最近成绩也稳步上升到了前排,自然就会多一些类似“大佬”一样的称呼。
“你注意了,你这个第三拿得可不全凭实力知道吗?如果不是那本《猫咬》作者生孩子停更,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嘛。”抖抖很认真地说道。
“唉,知道啦。”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种话了,“不过,《猫咬》先不说,我才——”
“好像你的文不靠卖肉一样!”
“哦呦,你这是在小看我?你说我的文卖肉我就不高兴了?”
“唉,你冷静点啦,”我被抖抖这尖叫一样的声音吓到了,把耳机拿到了稍微远一点的位置,慢声说道,“我的文呢,虽然有一些露骨的情节,但这些其他书也都有的啊”
“什么底蕴……”抖抖估计也是喊累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不再叫喊了。
“中世纪欧洲的女仆文化啊。”
“我看根本就是裤袜文化!”抖抖又喊了起来,“每个女仆你都要给穿上裤袜,还都是白丝裤袜,你这是什么癖好啊!”
“啊?你是看不起裤袜吗!裤袜有多棒你知道吗!”我也喊了起来。
蔑视裤袜就是蔑视我,我绝对不能忍。
“我才没有看不起裤袜,但是你也要有区分吧,有选择吧?不能随便一个非男性都要上裤袜吧?王月那么小,你也给她穿裤袜!?你什么居心啊!”
“怎么了?萝莉配裤袜才是最棒的懂吗!王月是我亲女儿,亲女儿都不穿裤袜,还有天理吗!我还有资格当她的爸爸吗!”
“……你这个变态。”抖抖气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这一句话。
“那你觉得,王月应该穿什么?”
“唔……”抖抖稍加思考,“我觉得吧,应该穿吊带袜。”
“你也一样变态啊好吗!”
不如说,吊带袜的色气值对广大群众来说比裤袜还要高啊!
“吊带袜才是女仆的标配好吗!传统的女仆装都这么穿的!都是你们这帮死宅,才把吊带袜这么神圣的衣着玷污了!”
“裤袜也完全不色情啊,女生平时打底不就是这么穿的吗!”
“但是被你写出来就非常色情”
“变态的不是裤袜,是人啊!”
“说的就是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仅反对我过多描写丝袜,还总建议我多描写胸部,这是不是变态?”
“讲道理,你的文现在能小火,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作品里一个巨乳角色都没有,你还写个嗨啊!”
“本性终于冒出来了,你这个变态巨乳控!专攻上三路的变态巨乳控!”
啊,我竟然大声说一个妹子是变态巨乳控,大概也只有在网上我才会这么说吧。
“你这个贫乳控才更变态啊!不,你并不是贫乳控,你是萝莉控!你看看女仆的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二岁啊!你是禽兽吗!”
“我是女权主义者。”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贫乳了吗?”
“因为你自己就是贫乳?”
“老——月!”
耳机中传来穿越网络的,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这要是以后在现实生活中见面,我八成会被她撕成五位数的份数。
就这样,在“谁才是变态”上,我们争论了很久。
不过,这其实也是我和编辑的日常了。
毕竟,这样碰撞思想,才能有更加深入的交流。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那么,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吧。”
“接下来啊……”一秒恢复正常的抖抖瞬间安静下来,耳机里传来那边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只要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更得那么水就行了,按照大纲来,剧情都没大问题。故事进行到中期了,该展开的也展开了,稳住节奏就行。”
“嗯……明白了。”
我也不想那么水啊,但是真的是没时间码字。我感觉能保持更新就已经很不容易吧,虽然这话说给抖抖她也不会信。
她就是一个榨干作者的吸稿器。
打倒催更势力!
“下一章你想咋写?”抖抖问到。
“唔……还没想好,要不先撕个裤袜吧。”
“又来了!”
“就撕王月亲女儿的好了,正好给她换条新的。”
“……你给我悠着点,”
“唉,要是能进入二次元就好了”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啊!”
“听到啦,”我掏着耳朵说
“答应我,对王月温柔点!”
“那你说怎么写。”
“读者都这么叫啊。”
“我笔下的角色对我都是女儿一般的存在,你们当着女孩子的父亲面这样叫他,考虑过父亲的感受吗?”
“那请问,哪有父亲天天撕女儿裤袜的?”
“咳咳,这就叫做爱。”
“滚一边去……”
“我相信你的擦边能力。”
“不,我不用江华,我要让王月亲女儿来,你记得帮我申请插画哦!”
“……混蛋萝莉控!”
抖抖中断了语音。
好吧,一周一次的编辑对话,总算是结束了。
和编辑进行了深入友好的交流后,确实感觉写文的思路畅通了许多。最近因为身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导致我平时都不能好好思考码文的事了,思路都有些断开了。
想一想,这一卷还没有出现洗澡场景,还有一半这一卷就要结束了,也要找时间补上这个情节啊。
嗯嗯。
勤快地我,打开了码字软件,大手一挥,锁定四千字。
锁定四千字的意思就是,在码完四千字以前,电脑都会被这个软件锁定,不能做任何事。这也是我逼迫自己高效率码字的手段之一。
好了。
我搓了搓手,准备进入我所创造的小说世界。
我来了,我的女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