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到大张这么相信我,我还是有了一丝迷之感动。谢谢你,我的挚友。我现在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见你,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毕竟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啊?
“……啊?”
大张这是……要说什么?
“哦不,应该说他是有老婆们的人了,是很专一的哦。”
“老、老婆们!?”从声音上能听出来,王彤一边惊呼还一边捂住了自己的嘴。
情绪渐渐激动。
“对啊,你不知道,他的老婆们都是——”
“你现在就给我死了去投胎吧!”我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身上的天宫月,冲到房门前怒吼道。
差一点,就把门踹开了。
没办法,我实在忍不住了。
如果我再不出声制止,这大张非得把我的老底都跟这些年幼不懂事的孩子讲了。小孩子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如果真把我当成那种“因为沉迷二次元老婆所以拒绝现实中的女生”的变态宅男怎么办啊?
不是说好了替我保密的吗!
“唉呀,果然是在的嘛,”大张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了小月,明明在家怎么不来开门啊?”
“呃……咳……”
渐渐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我好想做了无法挽回的事。
这个大张,又捉弄我!
“而且,攸月你今天的声音好像怪怪的呢?”
“这、这个……”我吞了口口水,用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装成男生的样子说道,“有、有吗?”
“唔……”大张考虑了一会儿,“对,很奇怪。”
果然还是不行啊,强行装男生。
我又没有神奇的蝴蝶结,也没有被亲生父亲做过改造喉咙的手术。
“怎么了,小月,说话啊?”
我怎么跟你说话啊!
但是现在已经被大张发现了,我一句话不说也不合适。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咳……咳咳!”我急中生智,用力咳嗽了几声,“就、就是……我感冒了,嗓子……咳咳……不太舒服……可能……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咳咳咳……”
我承认我的演技很差,但隔着一道门,大张应该也听不太出来。
“唉?感冒了?”
“嗯、嗯……昨天晚上在一楼睡着了,一醒来就……咳咳咳咳!”
我咳得很用力,听着就好像我要把肝给咳出来了一样。
虽然这样一直装咳嗽,确实容易吐出来什么。
“唉呀,真的感冒了呢?”
还好,大张这个人不太会分辨这种东西。
“所以,为了不传染你们,今天就……咳咳……”
“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听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唔……不、不用……”
“啊,你一定是现在虚弱到连门都打不开了吧?一定是想要过来开门但是身体体力不支所以倒在了地板上吧?一定是相当严重的感冒吧?”
我感觉你更像是在咒我。
“所以刚才叫你半天你都没反应呢。我现在去找房东开门,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回来。”
“喂、喂!”
“彤彤,快去找房东过来开门。”
“唉、唉?我?我……我不知道房东在哪啊。”
“巧了,我也不知道。”
你们啊……
如果我真的病危了,死就死在你们手里。
“不、不用的,真的!”我赶紧说道,“其实……嗯……差不多也快好了,嗯嗯,你看,都不咳嗽了。”
“可是你的声音还是很奇怪啊,感觉像是女生。”
“呃……错、错觉啦,我平时的声音不就是有点像嘛……哈、哈哈……”
从来没有这样自黑过。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女生了。
结果我现在是完完全全变成女生了。
“是吗?”
“你看,怎么说,我一个大男生也不可能变成女生嘛。”
“嗯……说得也是。”
“所以,今天就……很遗憾,让你们白跑一趟啦。为了不传染你们,你们就改天再来吧。”
“这样的话……”大张想了想,问道,“你们觉得呢?”
应该是在问他的表弟表妹。
“既、既然……攸月哥哥感冒了,那就还是不要打扰了吧……”王彤小心翼翼地说道。
奇怪,她刚才和大张说话的时候是这种语气吗?虽然感觉都是很普通地在说话,但莫名地感觉拘谨了许多。
王贤没有出声,不过应该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攸月你好好养病,改天再来看你哦。”
“嗯……好、好的……”
好了,这次,大张他们是真的走了。
终于松了口气。
“我说,天宫月,”我盯着没有被打开过的房门说道,“赶紧把我变回去啊,你看麻烦事马上就来了。”
“……”
“天宫月?”
怎么没反应,难道是刚才被我捂死了?我那么厉害吗?
转身看向沙发。
……
这天宫月,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喂喂,醒醒,别睡了。”我走过去,试着摇了摇天宫月。
“唔……嗯?”
“醒醒,赶紧把我变回去,别闹了。”
“嗯……嗯……”
不行,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什么鬼,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睡这么死?再说你不是刚醒吗?神仙也睡回笼觉吗?刚才那么惊险刺激的现场你竟然能睡着?难道我的洗面奶真的这么舒服吗?
啊,为什么我不能分身成为一男一女啊,那肯定爽爆了啊!
随便就变成敌站作品了。
再看天宫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似乎已经进入了什么深度睡眠,而且还不时冒出几句梦话。
“唔嗯喵姆……”
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语言。
“唉,你这个天宫月……”
“寒……”
“嗯?”
“寒老师……”
终于冒出了一个我能听懂的词。
寒老师?是说她在天宫的老师吗?
以前好像听天宫月提起过,她在天上……天界的时候,也上过学校。因为没有好好听课,变成了现在这完全不懂凡人的蠢样。
神仙,也是有老师的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寒老师是谁,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他的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愿意承认自己教过她。
怕不是这个寒老师已经去教体育了。
“寒……寒老师……不要……”
噫,这是在做什么梦?好像很色情的样子?神仙也会有这种情节吗?那个寒老师在对自己的学生做什么啊喂!
让我看看啊!
“不要……”
不过,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的梦。
天宫月现在的表情,也随着她念着的梦话而不断改变着,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眉毛。
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什么爽到了或者开心了的表情。
这个无法无天的天宫月,竟然也会有这么悲伤的表情吗?
虽然醒着的天宫月无时无刻不在给我制造麻烦,但现在闭上眼睛微皱眉头的天宫月,却让人心生怜悯。
她和她的这个寒老师是发生过什么吗?
虽然不该多管闲事,但无论谁,看到这样精致的面孔冒出这样的表情,都不会不为之动容吧?
“不要……”
总感觉,是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一样。
天宫月伸着手,像是要够什么东西一样。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虽然表面上这个天宫月那么活蹦乱跳做事不经大脑,但她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有柔软的某个部分。就算是神仙,就算是这么不靠谱的神仙,其实也有无法在现实中诉说的过去呢。
“不要……拿走我的萝卜啊……”
……
我凑到天宫月身边,用手轻轻拨开了天宫月耳边的头发,揪住她的耳朵,把嘴凑到耳朵的最近处。
近到只要我一伸舌头就能进去的距离。
然后——
“天宫月!把我的身体和感动都还给我!!!”
从丹田,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怒吼。
而被我这么一吼的天宫月,竟然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只是迷迷糊糊地,半睁开了一只眼。
“唔……嗯?身体?”天宫月迷糊着,半醒不醒地说道,“谁啊?”
“我!”我继续吼道。
感觉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今天的法术次数已经用完了,把你变回去要等明……天……了……”
说完,天宫月再次睡了过去。
这次,看来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