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在天宫月的帮助下，总算是把被折腾了一天的沈冰悄悄地送回了家。
感觉，我和沈冰其实都算是受害者了，是神仙任性的受害者。
意外地是，沈冰家距离深夜书店也不是很远。不过，既然离书店不远，那自然也就是很偏僻的地界，看上去那就是个很老旧的建筑区。
顺便，在天宫月把沈冰悄悄放回去之前，我特意把沈冰头上的头饰摘了下来。那应该是刘珊的，改天还要记得还给她才行。
话说，刘珊应该已经被接回家了吧？
“还好我查了一下沈冰的资料，不然我也不知道她家住哪。”回来的路上，天宫月说道。
“神仙是可以查凡人的资料的？”我问道。
“嗯，不过根据职业和等级不同，能够查到的信息也不一样。我还是实习阶段，所以只能查到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凡人资料，而且还受到很多限制。”天宫月摆出不悦的表情说道，“沈冰不是我管的，害得我专门去找了……某个很讨厌的家伙。”
莫非那个人是伏弟魔？不然你怎么连名字都不说？
可以看得出，提到那个人，确实让天宫月非常的痛苦。
想不到，还有天宫月应对不了的人啊。
“唉……那我们凡人岂不是没有一点隐私了？”
“差不多吧，不过很多重要信息，要职位很高的神仙才能查到，我能看到的东西其实没那么多。你看……”天宫月说着，忽然把一个手机举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
一个穿着古代装束的神仙，掏出了一台手机，这是一种怎样违和奇特的光景。
关键是，这手机……好像是很多年前的型号了，一种浓浓的复古感。
手机上，大概就是我的各种资料吧。
背景是我，不是照片，也不是反复播放的动画，而是会动的，我现在的样子。
这是……手机直播吗？我的一举一动全天候都直播给神仙了？
一种被偷拍了的感觉。
“这个直播不是啥时候都能开的，会增加月系统的负荷，超时了还会扣工资。”天宫月说道。
“有一种你们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的感觉。”
背景之上写着各种各样的汉字，排列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好像真的是关于我的信息。姓名、生日、各项体征之类的，写得很详细，但我并看不太懂，因为这些汉字像是古汉字，第一眼看过去还有点像是楼之破用的符纸上的那种字字。
虽然资料很详细，但也有很多地方被隐去了。
比方说其中“性取向”这一栏，后面就写得“无可奉告”。
不，我是说，只有一片墨迹，像是被故意掩盖了。
但问题不在这里……
“性取向这种事情就不用隐去了吧！我是真正的钢铁直男啊！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而且重要的信息反而盖住了啊！盖住了才让人感觉奇怪吧！”
“是吧是吧，这东西真的好烦，”天宫月点着头，收回手机，“很多重要的地方故意不显示，害我只能自己瞎猜……推断。倒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会显示，比方说这个，长度是十——”
“那个不用说！”我一把盖住手机，不想再看那上面的东西。
还有，你刚才说了自己也是瞎猜了吧？你绝对是承认了吧！
“总之，你也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天天要想着怎么对付噬缘，还要用很有限的信息决定你们的红线，这么尽职尽责的月师竟然还没转正，真是太不像话。”
呵呵。
“其实我想问，那、那个……那个手机，是怎么回事？神仙也用手机？在凡界还能有信号？”
“当然的啊，这就是普通的凡人用的手机而已，只是装了月系统的客户端而已。我这次回去，一方面是假装离开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另外，其实主要就是为了拿它，没有手机真的好不方便啊。”天宫月说着，将手机随意地往空中一抛。手机被羽衣稳稳地接住，像变魔术一样就那样消失了。
这哪是羽衣，这明明就是夜笠啊。
“这、这样啊……”
“没有手机真的好不方便啊”
这种话，竟然是从一个穿大袖子的神仙嘴里蹦了出来。
“我们南天宫月师，一切的工作都是基于强大的月系统。月系统整合着世间有关姻缘的各种信息，我们就是通过月系统来查看凡人的资料，并且通过月系统决定如何分配红线。出门的时候，就会带上装有客户端的手机，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很方便的工作啦。”
“哈、哈……神仙也有高科技啊。”
什么鬼，月系统？客户端？你们真的是神仙吗？神仙不是用法术就可以把一切搞定吗？
不如说，神仙竟然做出了APP？难道天上也有码农吗？
“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法术哦。”天宫月认真地说道。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法术以外的东西。”
可以，这很科学。
“感觉你真是对我们神仙有很多误解，有机会一定好好教教你。”
“就算你教我……唉？我想起来，你之前好像还借了我的手机，难道就是……”
“嗯，临时用你的手机进入了月系统，通过月系统的隐藏命令发动了‘一发贞情’。”
“……”我只能单手扶额，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中。
我竟然，毫无防备地就把手机借给她了。就在她用我的手机整我的时候，我却在欢乐地摸她的头，浑然不知我就在助纣为虐。
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现在好了，天宫月拿着她自己的手机下凡，感觉她真的要“大展手脚”了，以后真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