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接吻”这个词近似于“把灯泡放到嘴里”，只听别人做过，自己从来没感受过。
也不敢感受过。
嗯……接吻我不知道，“把灯泡放到嘴里”这种事千万不要做。
之前也说过，我好像初中的时候交过一个类似女朋友的……朋友，但因为后来频繁被妖怪袭击甚至威胁到了她的生命，于是没相处太长时间我就主动离开了她，也以此为契机明白了我身上存在“诅咒”的事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我对那段记忆反而印象不那么深刻，甚至连那个女朋友是谁都忘了。
俗话说得好，记忆是痛苦的根源。
其实也不能算是女朋友吧，不过就是一起出去玩过几次。如果没有妖怪捣乱的话，过段时间我和她应该就会是真正的情侣了吧？这种不存在的假设，也是偶尔想一想然后呵呵傻笑一下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
我想说的是，就算我进入高中后总被莫名其妙地告白，就算我有过一段（应该是两段？）不能被称为恋爱的恋爱，我也依旧保留着我的诸多第一次。
吻，嘴对嘴的吻，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没有经历过。
没有……没有经历过啊！
所以天宫月你这是在干什么！
“唔嗯……”天宫月站起身，撇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像是在回味一样。
我则是惊在原地，坐在地上——连回味都没办法做到。
刚才那是……那是……
“好奇怪呢……”天宫月若有所思地说着，转身走向刚才被扔了一地的衣服，看也没看我一眼。
和羽衣开始穿上那一件件工序还挺复杂的衣服。
“奇、奇怪？”
就……这么完了？
这就是你的感想？这就是我第一次接吻的对象的感想吗？
为什么她能一脸淡定地站在我面前穿衣服？为什么她对于她刚才的行为没有作一点解释？神仙就了不起吗？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对，等一下……
好像神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刚才，难道真的就……
天宫月任由羽衣拿着衣服在她身上弄来弄去，自己则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食指顶在嘴边，还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这是什么反应！
“好像你……”天宫月忽然转过脸看向我。
“我……那个……刚才……”我张着嘴，蹦着奇怪的词。
“嗯？你要说什么？”
不行，我现在一定要表现出镇静。
是的，我刚才莫名其妙地就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但这种事，绝对不能被眼前的这名少女知道。明明夸下海口想找女朋友很简单，明明就是那种很受欢迎情场高手看淡红尘的角色，结果怎么可能连吻都没接过啊！一定要冷静，一定要赶紧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让天宫月知道……我、我也没那么在乎！
对对，这就是所谓，大人的从容。
不管什么话都可以，赶紧说一句话，证明自己完全不紧张，完全没有心跳加速到停止！
“我不会……怀孕吧？”
……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唔……”天宫月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这不是废话啊！”
真想抡起皮带抽她。
什么鬼，身为月师，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怎么能用“应该”啊！难道真的有可能吗！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吗！你不是什么事情都直奔下三路的天宫月吗！
“唉？你知道你还问我？”
“我、我……我不是说那个，我不是，那个……你、你刚才都在干什么啊！”
因为吐槽而不小心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被天宫月一看我才再次意识到我到底想说什么，支支吾吾地终于说出一句正常的话了。
虽然嘴上，因为还留有刚才压感，而无法流畅地说出一句话。
“唉？当然是检测你身上有没有‘噬缘’啊。”
“哪有这样检测啊！”
说到检测，我自然想到的就是楼之破对我的检查时做的那些事，虽然看上去有点色情，但实际上其实就是普通的身体接触而已。
但这个天宫月的检测方法，好像不太对啊！
“有什么大惊小怪。”天宫月完全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袖子。
“这难道不应该大惊小怪吗！你刚才可是……可是……吻、吻……”
“不不不，刚才虽然确实是我的嘴贴在了你的嘴上，但那可不能叫接吻哦，只是检查的一种方法而已。”
“那就是接吻吧！”
就差把舌头……啊！都这种时候了我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会有种后悔刚才没有把事情做完的悔恨感！
“其实也不一定必须是是嘴，只要是人体释放能量的地方都可以，但嘴部是最合适的地方。通过阳气的交换我能感觉到是否有噬缘的存在。其他的部位，脚底、手掌、屁——”
“够了不要再说了！”
越说越奇怪了啊！我的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天宫月配合这些位置的画面！
“再说，我是神仙，你是凡人，你会把这种事情当做接吻吗？对我来说，就像是把嘴贴在了一块石头上而已。”
“可我并不是石头！你也不是火雾战士！”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说到底你还是没把我当成真正的神仙啊。”
“怎么会有和凡人接吻的神仙……”
“怎么，难道你是第一次？”
“唔……咳咳……”这家伙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怎、怎么可能……”
“唉？不会吧，真的是第一次？”
“……”
我只有红着脸的份。
毕竟她可是神仙，这种事情，就算我不说她也能知道吧。
“哎呀哎呀，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天宫月露出很虚假的笑容，说道，“因为我实习月师的权限不高，查不了你的接吻次数，没想到你还真是……全新未拆的呢。”
“你这是什么形容！”喊完后，我忽然又注意到了天宫月的前半句话，“这种事情还能查啊！”
而且权限不高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吗，我的接吻次数你心里竟然一点数都没有！？
“唉唉，”天宫月蹲下身，一手拍在我肩上，“不要想太多，我是神仙，和我接吻不算数啦，你的初吻还在，还在。”
“你这话我总感觉在哪听过。”
某个鬼畜哥哥亲了自己的亲妹妹后，似乎也是这样安慰对方的。
变态！你们都是变态！用这种借口就可以随便践踏我们的纯洁吗！
“真的啦。你想，等我回天界后，你就会完全忘记我，今天发生的事你也会全都忘掉的。所以，纠结自己和神仙发生过什么事，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唔……好像……好像那么点有道理。”我竟然被她说服了，“那你这次……千万不要让我再回想起来了。”
“嗯嗯，放心。”
虽然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但是！我的心情却依然难以平复，果然这种事情很难接受！虽然以后会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啊！
“那你……也这样，检测过别人吗？”我渐渐冷静了下来，用有些委屈的声音问道。
“没有啊，你是第一个。”
“呃……和人接吻，你是……第一次？”
“我是不可能和凡人接吻的啊。”
“刚才不就……”
“哦，如果你非要管那种叫接吻的话，准确地说，和凡人确实是第一次。”
这算啥？
感觉她真是完全把神仙和凡人分开了啊。
本来我以为，神仙都是那种凡人碰都不能碰，高高在上的感觉。现在看，高高在上是有了，但是从物种上的高高在上，以至于凡人的诸多价值观在她这里都不通用。
让这种神仙管理我们真的没问题吗？
明明你也只是比我们多会用几次法术而已吧。
“……那这么说，”我停顿了一下，“和其他神仙呢？”
“神仙之间？也没有啊。所以说，我们两个人的初吻其实都还在啦。”
“……”
真是，不可思议的逻辑思维。
只是，冷静想一想。
虽然因为刚才来的那一发只是天宫月对我的检测（这种方式真是够了），但作为第一次的对象，天宫月还确实……不错。而且无视天宫月的说法，这也算是天宫月的初吻，那感觉反而是我赚到了呢？
如果不像小魔女那样爱搞事的话，安安静静地就坐在那里，天宫月还真是那种谁看了都会……想侵犯的美少女。
呸，我这是什么比喻。
既然对方都没说什么，那我也就当无事发生过好了。
“真是的，你要是不习惯这种就提前说啊。”天宫月站起身，转身拿出手机。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我小声嘟囔着，天宫月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
谁知道你的检测方法是突然来这么一嘴。
“早知道你会有这么大反应，我就换一种检测方式了呢。”天宫月举起手机冲我晃了晃，“我们神仙可是很体谅凡人的，你们凡人不愿意的事情，我们又不会逼你做。”
“……”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用手机上月系统其实也可以，就是扫描比较慢而已。”
……
这算……什么……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
这次，我大声把这句话扔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