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绘并没有多说什么。
“明天还有考试,我回去复习了。”
不如说,她听到我的话之后,面无表情,只是站起身,转身就离开了我家。
这意思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和我这种人,多呆一秒了吗?
完了,我在唐绘心中,已经变成火锅底料了吧。
不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样的话,唐绘估计也不会再纠缠我让我找女朋友了吧?
我缓缓坐回到沙发上。
女朋友啊。
现在的我,还真是没有那个闲工夫找那种东西了。如果是以前的话,大概还能偶尔想一想。现在,因为王母的关系,我基本是被定义为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了;另一方面,因为楼之破的力量减弱,我现在基本相当于暴露在无保护的状态下,妖怪什么的随时都会攻过来。
这样的我,身边的人越少越好。
能在这样的我身边的人,也许就只有——
“我回来啦!”家门被一脚踢开,天宫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这个人绝对不行,我身边的人,绝对不能是这个家伙。
“……”
“攸月,说好的萝卜呢?”
“啊?说啥呢?”
“昨天早晨,你不是说,无论我要多少萝卜都给我买吗?”
“啊?”
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为了不让唐绘发现天宫月,我随口许诺了这件事。
她竟然还记得啊。
“厨房里不是还有很多……”
“不够啦,我以前是照顾你,吃的比较少。既然你说我要多少就买多少的话,那些就只够塞牙缝而已。”
“你是女仆龙吗!”
那些才只是塞牙缝?你的牙缝好大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去买。”
“……”
这样下去,我稿费再多也不够这家伙吃得。
“我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啊。为啥你那么爱吃萝卜啊?你该不会并不是什么神仙,而是兔子精吧?”
“无礼,竟然说神仙是兔子精,信不信我扁你啊。”天宫月说着就挥舞起羽衣。
“……”
这样的家伙,是不是兔子精我不知道,但绝对不应该是神仙。
“喜欢吃就是喜欢吃啊,不过我跟兔子是完全没关系就是了。”
“是吗……”说着,我一歪头,看向天宫月身后的两股大辫子,指向其中一个,“明明绑辫子的头饰就是兔子?”
因为经常跟天宫月“亲密接触”,她头上的那几个头饰,我也是经常近距离观看。虽然我并没有多么特意地去看,但多少还是仔细看过几次。
天宫月总是梳着两个大辫子,其中一个辫子的头饰是兔子,而另一个就比较奇怪了,是一块玉,外形像是水滴,但又不是完全对称的,稍微弯那么一点。上面似乎还有些花纹,没怎么仔细看就是了。
我对天宫月的头饰并没有兴趣,只是话说到这里了,才提一下。
“头饰?”天宫月一扭头,看向自己的辫子,“哦,你说这个啊。”
“对啊,那难道不是你的本体?”
“你在说什么啊,这就是个普通的头饰啊。”
“那就是说你喜欢兔子了?”
“喜欢……也不是啊。”
“那你为啥会戴着那玩意?”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谁送我的。”
“谁送你的?而你还不记得是谁送的了?”
“唉,你这么一说……”天宫月一皱眉,好像在努力想着什么,“真的想不起来,是谁送的了。”
“送你这个的人如果知道你忘了,肯定会想打死你吧。”
“我记得好像……好像是个小男孩……”
“小男孩……连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不放过吗?那么小的孩子都可以牵姻缘?”
“不,不是……啊……想不起来!”天宫月突然一叫,像是放弃了。
“你这个记性啊。”
“唉呀,虽然我记不清是谁送的了,但我这不是一直珍惜保存着呢嘛。你看,我只记得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一直用到现在啦。”
“这个嘛……”
只记得这种感觉,却不记得具体的人的模样,应该说天宫月大条呢还是重情义呢?
只是,这种感觉……我似乎也有。
我不自觉地,拿出了挂在我胸前的挂坠。
那个玉盘。
之前,王母还专门拿过去看了看。
虽然最后王母并没有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但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玉盘,是妈妈送给我的。
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送给我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很确定,这曾经是妈妈的东西。
小时候,我好像一只想要这个,但妈妈一直不给。后来……好像是妈妈住院之后,有一天,突然就把这个东西给我了。
就像是记忆恢复了一些,却恢复得不完全一样,记忆中的画面里,妈妈的模样依旧是模糊不清的。
“对了,这个……”天宫月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半躺下,两只脚搭在我腿上,拿起另一侧的辫子观察起那个绑在辫子上的玉坠。
“这个肯定也是谁送的吧?然后你也忘了是谁送的了。”
“你猜对了。”
“不要说得那么得意……”
“而且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越说越得意了怎么?”
“不过!”天宫月忽然猛地坐起来,脸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呃……”
太近了喂。
“这个东西,”天宫月把自己的辫子举到我面前,笑着说道,“朔月大人说,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很强大的作用,让我好好保管。”
“那个朔月大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了吧,这么重要的东西让你保管?”
然后还让你挂在辫子上?
我感觉,更有可能是那个朔月大人哄骗你的。
话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朔月大人?
“不许你说朔月大人的坏话!”天宫月的笑脸突然变成了生气的样子,挥起羽衣就要打我。
“喂,我就是随便——”
就在羽衣变成的暖壶马上就要砸过来的时候,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我拿在手中的玉盘,和天宫月辫子上的玉坠,同时发出了淡黄色的光。
“咦?”
“这是……”
怎么回事?
而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另一件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轰!”
“咚!”
连续两个巨大的声音,从我的浴室那边传来。
“怎、怎么回事?!”
我也顾不上为什么玉盘会发光了,赶紧将其收进了衣服里,跑向浴室。
浴室,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
一个人,正躺在我的浴缸中。
是楼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