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只要我一推门而出,就相当于穿过了伪月门,来到了一个新的时间点和空间。
我也开始考虑,我是否应该被这个时间的人所看见了。
首先,我觉得我不能被自己看见。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就算见过应该也忘了。虽然我对这种玄学还是科学的东西不是很懂,但很多科幻片里不是都说过吗?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想见,会造成什么时间线崩塌什么的,自己也会死啥啥的……反正,应该避免与人接触。
刚才躲在箱子里,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此时,我在的环境,很陌生。
我应该没有到过这里。
院子的不远处就有紧闭的大门,但我却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看看。
毕竟,如果我走出那个大门,又要被送到不知道什么时间的哪里了。
首先,先要搞清楚我现在到底是在哪一年吧?
我发现这里好像是个农家院,土墙上挂着大蒜和辣椒,锅碗瓢盆,以及一本很久的挂历。
但愿,这个挂历是今年的吧……
我走上前,接着昏暗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墙上挂历的字。
这个年份……
是二十年前。
奇怪,我还以为我会继续跑到时间更靠前的地方,结果,时间竟然向后推移了?
二十年前的话,这个时候我反正还没出生,也不用担心碰到我自己了。
就在我刚准备看这是几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我只能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好,这个院子比较大,现在又是晚上,我随便找个米缸躲在后面,只要不出声闭上眼睛,就没有人会发现我。
怎么搞得我是个贼一样啊。
“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呢。”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确实没想到能碰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两人似乎有说有笑,但彼此还都有点拘谨。听上去,女人更加羞涩一点,而男人倒是更开朗一些。
怎么说呢,明明俩人应该都是成年人了,表现得却还像个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就好像第一次谈恋爱……呸,我自己都没有谈过正经的恋爱。
话说,这俩人的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呢?
虽然我匹配了很久,都无法确定。
真是的,下次我一定挑一个能看到人的地方躲。
“距离上次见面,应该已经过了……七八年了吧?”男人问道。
“嗯……”女人羞涩地应了一声。
“当时真的没想到呢,传说中的月下社的信箱,背后竟然有一个人……”
“没,我也就是……爱好而已。”
“我是比较奇怪,为什么你平时回复都是通过信件,回复我却特意和我见了一面呢?”
“因为……你的问题,和其他学生的不一样,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我觉得……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关于要不要结婚?虽然当时看来确实很重要吧……主要是当时心茹怀孕了让我比较慌,现在看来,当时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心茹,这个名字我多少听过一点。
叶子姐的母亲,似乎就叫叶心茹。
攸鸣山在和我母亲结婚之前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所以才会有叶子姐,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一直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
毕竟我当时也只是个几岁的小屁孩。
如果这个心茹就是叶心茹的话,那这个男人……就是攸鸣山了?
好啊那个渣男,竟然……把人肚子搞大了还不知道该不该结婚?这种破问题他还……
嗯?他……通过月下社的信箱,询问过月下社?
难道他当时……还只是个学生?
不对,现在的攸鸣山,我记得应该是……四十五?五十?
往前推三十年的话……
哇靠,还真有可能是未成年人啊!
我记得都想站起来去揍那个男人了。
那边的女人,不要被攸鸣山骗了啊,那就是个渣男啊!
“有点对不起你啊,”男人继续说道,“虽然当时听从你的建议,和心茹结婚了,但我们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终还是离婚了。当时虽说已经二十岁了,但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什么都不懂……”
“不,不是你的错,”女人赶紧说道,“我是知道你们会分开的,但……”
“哈哈,寒小姐在说什么呢,你能未卜先知吗?其实大部分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给出具体建议的。当时你斩钉截铁地让我结婚,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
“那你说,既然你知道我会离婚,那为啥还要让我们结婚?”
“因为……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
“那孩子,很重要。”
“那孩子?你是说攸芷?”
叶子姐,全名是叶芷,不过那是她改姓之后的名字了。
之前确实叫攸芷。
好吧,全对上了。
这个渣男,就是攸鸣山。
“嗯,很重要……”
“嘛……我大概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打掉那个孩子是吧?确实,如果从现在大人的角度看,确实不应该……”
“不,我是说,攸芷……很重要,很重要。”
“哈……你怎么一直说很重要呢?有多重要啊?我是希望寒小姐不要太在意我的这段过去……”
“我,不能说……”
“……”
沉默了一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寒小姐,一直坚定地说叶子姐很重要。
虽然,确实很重要。
如果没有叶子姐,那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
难道这个寒小姐,真的会……未卜先知?
不可能吧……
“寒小姐,果然很特别呢。”攸鸣山突然说道。
“啊,你、你突然说什么……”
“今晚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再出去走走吧?”
“嗯……”
“还想多跟寒小姐多聊一聊呢。”
“嗯……”
两人慢慢走远了。
我也从米缸里走出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那个男人就是攸鸣山的话。
看刚才的气氛,那个女人,似乎也对攸鸣山有意思。
那,有没有可能……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
想到这,我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但,并没有真的走出那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