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楼之破还有话要说,但那之后,楼之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楼之破还算是恢复得比较快,没有多久就基本看不出什么不适了,确定我和刘璃已经没事了之后就离开了。
就在楼之破离开后不就,天宫月就来了。
“唉,你们怎么跑到这里……而且你怎么穿成这样?”
天宫月张嘴就问的问题,其实很正常。
不如说,她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找我们两个,已经很不错了。
“我这是……有些原因……”
“什么原因?”
“取材……”
“取材变态的一天吗?”
“不是!”
天宫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紧张感啊。
“都怪你们乱跑,让玉红莲抓了个正着吧。”天宫月插着腰,像极了准备开始说教模式的老师。
“也不能怪我吧,是刘璃非要跑这里……而且,我是组织过的。”
“不要找理由!”
“……”
“然后,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还活着呢?这个小丫头……”天宫月弯腰仔细看了一眼刘璃,“也没什么事嘛。”
“是啊。”
毕竟,玉红莲找错人了。
不过真是完全想不到,玉红莲也会找错人。
“那个,天宫月,你帮我把刘璃带回步行街吧,就……随便藏到哪里就行了,等我回去再把她送回去。”
“嗯?你要干啥去?”
“我还有点事情……”
“唔……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天宫月现在能发挥的作用,也就是这点了。
毕竟,不能指望她为了我去跟玉红莲作对。
而且,我也不确定天宫月真的动手能不能跟玉红莲打过三招。一方面,天宫月一天只能使用三次法术,而玉红莲并没有这个限制。另一方面,上次楼之破和天宫月多少都能够打上几回合,而面对玉红莲,楼之破是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怀疑就算解除了天宫月的限制,她也依旧不是玉红莲的对手。
更何况,天宫月的立场,也不允许她跟玉红莲动手。
唉,活着真难啊。
“啊,对了,天宫月,”我叫住了用羽衣包裹住刘璃的天宫月,“关于之前那个旧月下社的活动室……”
“嗯?怎么了?”
“打开了。”
“打开了?怎么打开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跟刘璃去的时候,随便一拧就把门打开了。”
“唉?这怎么可能……那个活动室,大概是因为施加了什么法术,如果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啊。”
“对啊, 我也是这么想——等等,你说什么?”
“如果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啊。”
“钥匙……是指什么?”
“就是钥匙啊,普通的钥匙。”
“你是说,那扇门的钥匙,还是某种神器什么的……”
“你当那是月门啊,还要需要神器月华才能打开?”
“对不起,我完全无法理解你说的梗。”
“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就是钥匙,你们平时开门用的钥匙。”
我竟然被天宫月吐槽什么都不懂了。
从来都是我顽梗天宫月不懂,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被天宫月教训的一天?不过她说的话确实不在我能理解的范围,不是她说的是某个冷门小众扑街轻小说里面的设定,就是她说了一个她们天宫里才有的东西。
现在,暂且不去关注那个东西好了。
“你是说,那个月下社……只要用要是就能打开?就这么简单?”我问道。
“是啊,不过也不是很简单吧,那扇门的钥匙很难找吧?毕竟是老房子了。”
“不,也不是很难找……但是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啊,我就是告诉你用法术不能强行打开而已。”
“……”
这个天宫月,是不是傻?
稍微机灵那么一点,我也不用到现在才知道打开旧月下社活动室门的方法了。
钥匙,很好找,大概只要去找社长要,就能找到。
但我是没想到,那么强大的法术都无法打开的旧月下社活动室,打开方法竟然只是简单的用钥匙?这个法术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所以说,我和刘璃能进去,只是因为,那个活动室的门,被谁用钥匙打开了?”我问道。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
“唉,既然打开了,就带我去看看。”
“你就不能把刘璃先送到安全的地方?”
骷髅头的主人还没有找到,真的不确定一会儿还会不会再出来一堆骷髅头。
“唉,那就破一次例,让她先进小羽里面待会儿吧。”
天宫月说着,微微抖了一下手。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羽衣之中被柔软的羽衣包裹着的刘璃,忽然向羽衣之中陷了进去,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喂,你这……你别什么东西都往里面装啊,那可是个活人!”
天宫月的羽衣里,据我所知,装着她的手机,装着她的一些衣服,还装着她随时随地都要吃的萝卜,以及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刘璃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就不怕她被挤死吗?话说里面通风吗?有暖气有空调有席梦思吗?
“你还真是啥都不懂啊,能在小羽里面呆上一会儿的凡人目前为止可只有她一个,其他人想进去还进不去呢。”
“是吗……”
你那乱七八糟的羽衣,还有人想进去?
“虽然这羽衣用起来很不顺手,但多少是个神器,对神仙尚且有很强的修炼辅助作用,更不要说凡人了。只要呆上一会儿,大病小病全都会治好不说,还能提升真气,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我怎么听着像卖假药的呢?”
“唉,你不懂就不要瞎说。老实说,让凡人进去一般是禁止的,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赶紧带我去那个活动室。”
“……”
感觉天宫的天条对你来说就和学生手册上面写的规矩一样,完全没有必要遵守。
“好吧。”
正好我也要去一下。
去拿一下我的弓。
***
“呃……”
等我们到了活动室之后,却发现,活动室的门,不知道又被谁关上了。
是的,又被锁上了,我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
期间,天宫月又冲着正门来了一发火箭炮一样的攻击,门依旧纹丝不动。
我怀疑天宫月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有攻击性的法术,而只是加了个特技。
“攸月……”
“啊?”我也正烦着呢,没有太理会天宫月。
这门怎么又锁了?我的弓还没拿出来呢啊?
“我不叫你凡人是信任你,你就这么拿我开涮吗?”天宫月突然一把把我推到门上,“敢骗神仙?”
“不是……我为啥要骗你啊?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在路上,我跟天宫月还说了一遍刚才经历的事情。
天宫月也跟我解释了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之所以在刘璃打开房间后骷髅头的烟雾就能冲进去了,是因为开门或者开窗会让活动室上的结界暂时失效。估计施法者也是考虑到结界不能一直张开,不然谁也进不去。
所以我一开始对于骷髅头的推测有一些是错误的。
其次,之所以楼之破对骷髅头的攻击全部无效,并不是因为骷髅头太强,而是因为骷髅头是基于狱界神仙的法术制作的。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妖怪,而是“小鬼”。狱界的法术虽然属于神仙法术,但属极阴,阴阳士那种基于阴阳调和远离而施展的法术在狱界法术面前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我也是把情况一五一十地都跟天宫月说了,除了我胸口发光的事情,和刘璃从天上掉下来没事的事情。
“真的吗?”天宫月怀疑地看着我。
“呃……”
虽然这看上去好像是壁咚,但天宫月的这个个子,再高也只能顶住我的肚子,还真是……难受的姿势啊。
“要不,绕过去看看?我记得后面有个窗户,而且已经坏掉了。”我说道。
那个窗户,我也是进去过月下社之后才发现的。
“哼。”天宫月松开了我,意思应该是答应了,“那就再相信你一次。”
就在我准备和天宫月出去的时候,我稍微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月下社门口的信箱。
里面,空无一物。
看来,当时的那个纸条,确实是谁特意给我写的。他知道这个月下社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我的秘密,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
关于这个纸条,我也没有跟天宫月说,毕竟说了也没什么用。
那个纸条,又到底是谁写的?我记得我看完纸条后就把信封原封不动送了回去,现在信箱里面没有信封,就证明那个人还来这里拿过。
毫无头绪啊,无论是弄出骷髅头的人,还是给我写纸条的人,虽然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一个人。
“看什么呢,快点走。”天宫月没好气地催促道。
“好的好的。”
如果天宫月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月下社的后窗已经被吹破了,想要绕过结界进入活动室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注意碎玻璃什么的就可以吧?
而等我们绕到后面的时候……
“呃……”
窗户,竟然完好无损。
不仅完好不损,而且还拉上的窗帘,害得我们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什么意思?刚才让进现在又不让进了?这个月下社在整我啊?
“攸……月!”
“等一下啊,我真没骗你啊,当时这个玻璃窗‘哗’一下就被一大股黑烟给冲破了,进来没几秒就把刘璃给变没了……”
“你以为变魔术呢啊!信不信我把你变没了啊!”
“……”
两次让天宫月扑了个空,感觉天宫月已经准备替玉红莲完成任务了。
“啊,我、我想起来了,今天社长在学校,去找他,他能找到月下社的钥匙!”我赶紧说道,安慰准备暴走的天宫月。
“你是不是还想整我?真以为我傻啊?”
“哈……我觉得确实……”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快去找社长吧,不然一会儿他就要走了。”
“……”
天宫月就像是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盯了我一路。
从旧社团大楼出来,我们来到新社团大楼。
找到月下社的活动室。
然后,活动室的门,已经锁上了。
“呃……”
虽然我有这个活动室的钥匙,但既然这个活动室的门被锁上了,就证明现在月下社里并没有人。
并没有人。
并没有……人。
社长跑哪去了!社长和他的老朋友刚才不还在这里聊天喝茶看书呢吗!
“怎么了?你开门啊?”我身后的天宫月,发出了如刚才那个骷髅头一样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牵姻定缘的神仙,这就是个恶鬼!
“不、不是……”
“快点找你的社长啊,看看他是不是那种明明自己在活动室却要反锁活动室门的人?难道他在里面一个人发电吗?不然锁门干什么啊?”
什么叫“一个人发电”?你到底懂多少连我都不懂的东西!
“我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吗?我只感觉我被你耍了三次,不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谁才是神仙。”
“我觉得……那个……”
“喝啊!”
我话还没说完,天宫月已经动手了。
随着她一声大喝,她身上的仙罗羽衣突然像是自然一样冲向我,瞬间就把我包了个严严实实,就像是把我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哼!这就是你欺骗本仙的惩罚!”
“我没有……我真没有……唔哇!”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逼迫我叫出了非常……不和谐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羽衣才将我松开。
随着羽衣松开,刚才还穿在我身上的女仆装全都掉在了地上。
“哇!”
我吓得下意识想要捂住身体……却发现,我身上穿着衣服。
准确地说,是换上了之前的衣服。
就是男装。
“这是……啊?”
声音也恢复了,变成我原本的声音了。
“这算……什么惩罚?把我变回去……了?”
这是一键换装吗?天宫月是不是用错法术了?
“哼……”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天宫月只是轻轻笑了笑。
“到底是怎么……”
“唉呀,这不是……月兄吗?大过节的还来学校啊?”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呃……你、你也是啊……百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