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话 与警方的冲突
暗de刺客2018-04-12 16:023,884

  案发现场——

  由于处于上学与上班的两段早高峰中间,现场的路人并不算多,偶尔有几个路过试图围观的人也被警方的这阵仗给吓到,快步离开。不过虽说降低了无辜市民的伤亡概率,现场的胶着气氛丝毫未减,数十名警员、特警和现场的十来辆警车、特种车都拿变身为量产型拉迪乌斯的歹徒束手无策——

  除了现有枪械对量产型拉迪乌斯难以短时间内造成有效伤害外,那个被挟持的人质也是重要原因,毕竟警方一旦开火,歹徒必然会肆无忌惮地加以反击,届时他完全可以轻易撕票,并对现场的警方大肆屠杀。

  一辆警车从路口处缓缓拐过,停在了重重人墙外,先前带走那个试图为妻子报仇的男人的队长刚一走下驾驶座,负责现场指挥的警员立即迎了上来。

  “汇报情况。”队长双手叉腰,一脸厌恶地瞅着那人墙。

  “对方要求现金一千万,用运钞车送来。”警员报告道。

  “运钞车那不就有吗?”队长指着停在对面马路上的那台运钞车。

  “但里面的现金远远不够,想凑齐的话基本要集中现有的所有运钞车。”

  “看来这小子有做过功课啊。”队长长叹口气,“早上八点正好是运钞车队出勤的时候,单辆运钞车上的现金不会太多,但要是全车队加起来就……”

  “是的,而且这个时候银行还没正式营业,一旦得手就能收获当日的所有现金,不会有任何遗漏。”现场警员附和道,“这间工行是本地最大的支行,也是离金库最近的,所以来这里的运钞车不但携带款项多,而且是最早的。”

  “为什么不直接抢金库?或者打劫运钞车?”一旁的警员很是不解,“以拉迪乌斯的力量,完全可以横行无阻吧?”

  队长哼笑一声,“金库连核爆都挡得住,拉迪乌斯的本事再高,也没那么快。”

  “那打劫运钞车呢?”

  “只要得手第一辆,其他的车立刻开回金库或者前往其他地方躲起来,嫌疑人只有一个,量他有再大本事,也抢不了多少。”

  听完队长的解释,该警员频频点头,“不愧是中队……”

  “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人质的安危。”现场警员忧心忡忡地看着队长,“不得不承认,我们拿歹徒没办法,其实只要他想,现在随时可以大开杀戒后脱身。”

  “人员安全是最优先的!”队长郑重地吩咐道,“总之先把现金凑齐,把运钞车都调过来,但是让他们绕路,尽量拖延时间。”

  “这……好吗?”现场警员有些犹豫,“要是歹徒真得手了又反悔怎么办?”

  队长双手抱胸,轻轻摇头,“不会的。现在整座城市都被封锁了,也就是说任凭他有天大的本事,搞到钱也得找个地方藏好,在没办法逃出这座城市之前,只要不逼他,他就不会做得太过火,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搜寻赃款的下落。再说嫌疑人说白了也只是个人,不可能一直维持变身状态,所以我们现在最该有的是耐心。”

  现场警员恍然大悟,“我立刻去办!”

  “哎,但是再怎么说,堂堂几十个警察,光天化日之下就让嫌疑人装满一车钱,大摇大摆地开走,这下舆论又完蛋了……”一旁的警员抱怨连连。

  “说到底还不是那什么U盘惹的祸。”队长摩拳擦掌咬紧下唇,“军方这帮混账,尽搞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自己收拾不了捅出篓子还得我们替他擦屁股。”

  “可不?弄得我们连休息日都没,还得抓无辜老百姓。”

  “昨天那男的怎么样了?”

  “哎,别提了,还在所里闹呢,说是要上访。”警员摊手苦笑,“他要有能耐出这城市上访,我倒觉得能放他走。”

  听到这话,队长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也是嫌疑犯,别吊儿郎当的,没准过会又得惹事!”

  “对不起!”警员赶紧敬礼保证,“我会吩咐他们严加看管的!”

  就在队长打算继续教训警员时,视野尽头出现的两个人让他本就烦躁的内心燃起了怒火。

  倍感不安的警员顺着队长的视角转身望去——李天翔和唐雨瑶正快步跑来。

  “站住。”队长上前拦住二人,“这里是案发现场,无关人等不得进入。”

  “以你们的力量对付不了拉迪乌斯的!”

  唐雨瑶试图强行闯关,一边的警员见状赶紧过来挡在她面前。

  “我们对付不了,你们就对付得了?”警员一脸不服地看着唐雨瑶。

  唐雨瑶举起驱动器和闪存盘,“知道这是什么吧?”

  “不过就是一假释犯,少得意。”队长轻推开手下警员,挺直胸膛不屑地看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唐雨瑶,“这是银行抢劫,是刑事犯罪,所以归我说了算。”

  “但是歹徒……”李天翔欲图辩解,被队长一个眼神给瞪得后退半步。

  队长挥挥手,“我不管嫌疑人有什么装备,至少现在事态还算可控,要是真放你们两个过去变成决斗场面,那事情才会变得更严重。”

  李天翔和唐雨瑶互相对视了下,队长所说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那个歹徒之所以如此恣意妄为,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仗着自己能靠量产型拉迪乌斯的力量击退警察。他之所以挟持人质,很可能就是为了用于威胁拥有同等战斗力的对手。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也改变不了现况。”唐雨瑶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同队长讲道理,“这次他一旦得手,下次就会更加肆无忌惮,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忍让下去?”

  “别说什么‘我们’,我们是警察。至于你……”队长的指尖从唐雨瑶面前移向李天翔的鼻尖,“还有你,不过是军方的实验品,少跟我在这扯犊子耍酷。”

  李天翔见队长态度坚决,回想起昨日那不愉快的“初次会面”,生怕引起更大纠纷。然而现场的事态越来越严峻,每拖延一分钟,人质和现场警员就可能丢掉性命。

  “班长确实不适合加入这次行动。”

  听到李天翔的说法,唐雨瑶有些吃惊,她不敢相信这关键时刻李天翔怎么反倒卖了自己。

  “但是我可以。”李天翔的后半句话点醒了心生不满的唐雨瑶。

  队长怀疑地打量起李天翔:“哦?凭什么?”

  “我的能力是无敌,可以释放给人质确保她的安全,到时我再上去打倒歹徒,最后收尾工作交给你们。”

  尽管队长不愿让李天翔参与任务,可他也明白李天翔不会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捣乱的无知少年,否则军方也不会如此相信他。

  感性让队长本能地拒绝参赛者介入警方的工作,因为这意味着警察要向这种特殊部队低头,一旦事成,以后就更难在军方面前抬头。

  可理性又告诉他,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比起和军方争强,无辜市民的安全更加重要,守护这座城市与市民的财产安全才是警察的天职,才对得起“人民警察”四个大字。

  种种矛盾情绪纠结于心,队长最终做出的选择是……

  警察们围成的人墙井然有序地让开一条小路,挟持着人质的量产型拉迪乌斯有些紧张地看向那条细道,他能预感到接下去的事态将不再受自己控制,真正的“克星”来了。

  白色骑士迈着坚定自信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来到人墙最深处,与量产型拉迪乌斯面对彼此。

  “果然来了,你就是那个叫李天翔的小子吧?”量产型拉迪乌斯的笑声微微发颤,锋利的手刀已经将人质的脖子割出道浅浅的血痕,身心俱疲的人质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只是奄奄一息地靠在量产型拉迪乌斯的胸前,微微低头不发一语。

  “我跟警察都商量好了。”守护神将盾剑插进马路,小心翼翼地走向量产型拉迪乌斯,“只要你放了人质投降,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呵呵,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量产型拉迪乌斯拖着人质后退数步,“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不,你不会杀她的。”守护神强装镇定地答道。

  与此同时,李天翔脑海里尽是刚才队长吩咐自己的话——谈判就是决斗,比的不只是战斗技术和体力,更重要的是心理,既不能刺激对方让对方感到威胁,也不能弱于对方让他觉得有机可乘,最好的节奏就是维持现状的同时保持双方立场平等,寻找到对方的空隙后不断扩大,最终攻陷他的内心,任何手段任何原因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就够了。

  “你要是杀了她,我就能没有任何顾虑地对付你,到时你的下场会很惨。”守护神继续说道,“这些事,你比谁都清楚,所以你才要劫持人质。”

  “哦?”量产型拉迪乌斯的脚掌轻擦着地面,手刀也稍稍离开了人质的脖子,“你就这么肯定我束手无策了?”

  注意到这些肢体细节的守护神更加自信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声音不禁更加充满底气:“策略当然有,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各让一步,也许不能达成你期望的结果,至少不会是最糟的结果。”

  “一百万!”量产型拉迪乌斯深吸口气,“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但是再怎么说现在也该凑齐一百万了,把车开来,一手交人一手交货!还有,你必须先解除变身我再交人。”

  “好。”李天翔如释重负,尽管事情是否能顺利发展还未定,至少这是个好开端。

  “你过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守护神刚向前迈出步伐,身体便感到一股自后方传来的冲击。

  守护神低头一看,一把泛着光芒的黑色利刃已穿过自己胸膛,数据粒子正不断从伤口处冒出。

  “天翔——!”

  听到后方传来唐雨瑶绝望的惊呼,守护神慢慢转过身去,在人墙与自己中间,不知何时多了只量产型拉迪乌斯。

  “我可没说自己是孤军奋战啊,小子~”

  歹徒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像回音一样在李天翔脑子里打转,同时视野里唐雨瑶那惊恐的表情也愈发模糊,少年眼中的世界越来越亮,很快就连暗杀了自己的量产型拉迪乌斯也被光芒所包覆,轮廓变得难以捉摸。

  许久未有过的安详感涌上心头,一切仿佛回到了溺水的那一刻,李天翔觉得周围的一切是如此平静、祥和,这份安宁让他昏昏欲睡。

  “对不起……哥们……樱……”解除变身的李天翔瞳孔迅速变得黯淡无光,他已分不清这是自己在言语亦或是最后的心声,“我……没办法……继续履行……”

  “约定了……”

  最终,李天翔断开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白色世界与绝望尖叫均归于虚无的黑暗,引领着他的意识沉向那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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