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叒霰2018-04-15 17:161,988

  秦歌觉得现在自己很舒服,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在眼前飘过,夹杂着人的笑声、尖叫、歌声、软语……拼凑成一段难以言说的光景

  有他年幼时在球场上疯跑;也有妈妈给他庆贺生日;还有父亲在病床前的交代;有第一次求职;有遇到老婆的时候……就好像在回放生命的走马灯。

  接着他好像在一个特别亮堂的地方,亮堂得睁不开眼睛,全身好像针扎一样的疼痛。

  “儿子,儿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好像是老爹的声音。

  “老爹?”

  “你还早得很,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

  “老爹我在哪儿?”

  “你在不该在的地方,我帮你出去,以后可……”

  秦歌模模糊糊地只听到了这几句话,接下来的事情,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疼!

  秦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样,哪儿不对劲。

  啊,原来是脚底板不知道为什么顶着个尖尖的东西,老钻心的疼了,他尝试着伸腿蹬脚。

  几米开外却听到了人的尖叫声“诈尸啦!”

  谁?谁诈尸?特么的诈尸啦?那得赶紧跑啊。

  秦歌摸索了一下,发现是什么花的刺刺在了自己脚底所以疼。

  一个翻身,站稳在地面上,寻找尖叫的来源。

  嗯?场面极其的混乱,四周挂满了白花,堂下坐着的不就是自己那个丢人现眼的老婆吗?

  秦歌转头一看,灵堂正中间挂着张黑白照片,可不就是自己吗?

  ……现在主持人也好,老婆、哦呸,以后就是前妻,还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乱作一团。

  “我没死啊,我没死啊,你们跑什么?”秦歌在自己的棺材边又气又笑,笑的是竟然给自己弄了个像模像样的“宗教祭奠”,气的是明明自己没死,装什么棺材?就那么盼望着自己死吗?

  “文成……你没事啊?”前妻哆哆嗦嗦靠过来,手里还拽着张揉皱的帕子。

  戏做得可真足。秦歌在心里呸了一口。

  “老子还没死,你就盼望着早点下土,你怎么是这种人?还把我妈也带来了,我妈受得了吗?”

  秦歌说完,不听前妻解释,走下去扶着自己老妈。

  老妈脑子不清醒,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又哭哭啼啼。秦歌内心里难受得要死。不管自己有什么事儿,自己老妈可不能出一点事儿!

  一场闹剧鸡零狗碎的,秦歌原来没死,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既然没死,公司也就不用赔付工伤款了,不久传来一封辞退邮件。

  前妻和那个男人原来认识了很久了,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只有秦歌被蒙在鼓里。

  自己要是死了,最高兴的,是前妻吧?既可以得到公司的工伤赔偿,又可以和那个小白脸双宿双栖。

  可惜现在自己没事,而且绝对不会如这些人的愿的!

  秦歌火速和那女人离了婚,找了个律师证明她出轨,想要老子的财产,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净身出户吧!

  然后他就带着老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B镇。

  镇上一长条街,街头结尾多少都沾亲带故的,隔壁的二叔和二嫂,屋后的大伯和伯母。

  还有住在南边的姥姥和北边的小叔。这几家都在困难的时候帮衬过老秦家,秦歌心里对他们很是感激的。这次回来,要好好走动走动。

  就和老妈在家里好好休养一段,自己也歇一段时间,暂时不去找工作了。

  等老妈稳定一点,再来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秦歌扶着老妈回到了小时候曾经住过的院子,一栋二层的小房子,门口有二十来平米的院子,种着花草,葱葱郁郁的,老妈年青的时候最喜欢摆弄。

  一楼是客厅、厨房、杂物间,装饰古色古香的,老中式家具,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凑齐一整套拿出去,都是有人肯花大价钱买的。二楼卧室和书房。老爹还在的时候,他总是在书房里消磨时间,练字、画画,都是一把好手,街坊四邻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提着一小刀新鲜猪肉,红纸包着,让老爹上写两道对联,欢欢喜喜回家去贴在大门口。

  这里的乡里们,人淳朴,敬重秦歌的爷爷和太爷爷都是念过私塾的,秦歌的老爹又是第一个博士生,对这一家子,毕恭毕敬,镇上小学还请老爹做过讲课老师呢。

  坏就坏在,老爹经商那几年。也不知是做什么生意,家里是富裕了不少,整天也搞得神神秘秘的。藏着些话不肯说,又总不在家。秦歌几次想跟着他老爹去瞧瞧,都被老爹训斥了。只知道常常有神秘的车来接老爹,贴的都是外地车牌。后来他们家里渐渐积蓄多了,就从镇上搬了出来,正好秦歌念大学,在城里买了套房子,方便上学。

  老妈呢,对这些事也不懂,传统妇女,知道相夫教子,别的就一窍不通了。

  最后老爹重伤的通知传来,顺道而来的,还有查收财产的通知。老爹户上有可多的钱,却被告知是不明来源。

  家里花了不少钱、又四处借了不少钱去救治老爹,到底没成。

  临了,老爹把秦歌叫到病床前,交代了:绝对不要去查自己的死因和仇家。就撒手人寰。

  可怜老妈,一辈子温柔贤惠,连丈夫被什么人害了都不知道。罚款、省察、财产被收缴的通知一个个下来,最后倾尽家产、欠了一屁股债,才勉强摆平了这些事。可是人也恍惚了。

  细数这些遭遇,可谓是天要亡他老秦家

  可他秦歌,从来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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