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热。
可以是蛋糕房里刚出炉的葡式蛋挞的热,或是给爱人熬姜汤时抓耳挠腮的热。
也可以是,此时此刻在这个四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裴瑟带给人的燥热。
门打开,裴瑟穿着淡蓝色的棉质睡衣,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外的他。她刚打开门就被咬了一口,睡意消散了六分,她毫无准备,她怎么知道一大早佐煜值了夜班回来就开始发情。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
一星期?还是十天?
“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这么急?”
佐煜现在满脑子邪恶想法,他才没心思听裴瑟说那些废话。
十天半个月不见面是常事儿,有时候真的忙碌起来好几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法打。
其实真正忙的人是裴瑟,她的病人都是些精神或者心理上有问题的人,有时候疏导工作甚至都要连轴转。
佐煜经常跟她的工作较劲。
他闷着头,反握住裴瑟的手固定住,把她的睡衣剥了下来。
裴瑟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半责怪,一半期待。
她也十分想念她的爱人,可她还理智尚存,今天说什么都不行。
佐煜快被她逼疯了。他今天就是想要她,反正就像个恶童一样,好像把裴瑟那样整洁理智的女人搅和的一团遭才是他的使命。
裴瑟抬腿撞了撞他。
“起来。”
“我累死了……”
他抿着嘴,像个求糖吃的小孩子。裴瑟也差点就点头答应了。
“累了还折腾什么。”裴瑟笑起来,“快给我起来,我要去洗澡了。”
“那一起。”
裴瑟踢了佐煜一脚。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快起来,别浪费我时间了……佐煜……啊。”裴瑟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突然又倒回了床上。
佐煜从下面悄悄的打量着他年长三岁的爱人,纤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眼里的柔情快要包裹不住,从眯起的眼缝中流露出来。
真是好看,他的爱人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深情都令他疯狂,她总是让他感到那样甜蜜又……疏离,所以他更要饮鸠止渴的索取。
裴瑟从床上坐起来,安静的整理睡衣,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六点半,差不多了。
佐煜从地毯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支烟点上,顺手把空烟盒捏扁。
裴瑟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八点有一个病人,偏执型心理障碍,你知道的……约个时间不容易,她家离得比较远,我七点就得出门。”
“那我他妈还是上门服务呢,你多看一眼了么,大早上刚过来就把我撂这儿了。”
裴瑟下床,走到客厅倒水喝,一边走一边说:“我可没点你出台啊佐sir。”
“你再敢多说一句,”佐煜气的不行,把烟从嘴里拿出来,追着她来到了客厅,手里夹着根烟指指点点,“你信不信我把这房子点了。”
“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闹起脾气来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不容易见个面,裴瑟不想跟他吵。她有早上起来洗澡的习惯,但是今天已经来不及了,快速的洗漱完站在镜子前化妆。
她换了三副耳钉都觉得不满意,看着一眼镜子里的佐煜,好脾气道:“别生气,乖,晚上回来陪你。”
“晚上我没有时间!跟你说了,我连着三天值夜班。”
裴瑟找不到合适的耳环,干脆不戴了,头发随便挽了起来去换衣服。
“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佐煜又跟着她回了卧室,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能从我的工作中抽出时间过来陪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你的工作先放一放。为什么你有那么多患者等着你去看,为什么你的人生中要出现那么多与我不相干的人。”
裴瑟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套装,再回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压抑的怒气。
“……别不懂事,给你黄牌啊。”
“去你妈的……我还、我还就不懂事了。为什么你的眼里就不能只有我?你就不能心无旁骛的只爱我一个?”
“红牌。”
“工作总比我重要,从来都是。草他妈的……你到底是被我睡了还是被工作睡了。”
裴瑟系好了外套上的纽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那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