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大惊,倏地站起身来,错愕地望着两人。
空气中充斥着鲜血的味道,难受地令林默菀直皱眉,身子摇晃几下,她往后退去,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一旁的南宫晟亦是如此,只是他的情况要比她严重些。
林默菀只吐了一口血便停止了,只是五脏六腑难受得紧,可南宫晟却是直接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吐了几口血,似是要将全身的血都吐干净才肯罢休。
药王大惊失色,连忙走了过来,扶起南宫晟,欲要为其运功疗伤。
南宫晟却一把推开了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跌坐在椅子上。
他已经停止吐血了,只是身子经过这么一折腾,实在是虚弱极了。
“可还难受?”林默菀伸手替他顺着背。
望着两人苍白的面容,药王忽感有些内疚,“看来,或许我还是太过于狂妄了。”
“此言未必。”南宫晟喘着气,眉宇间透着一股疲惫。
“何意?”药王望着他。
他拉住林默菀的手,把了一下脉,忽然,他眼眸迸发出一股光亮,他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脉象虽然虚弱,却不似从前的絮乱,而是平稳的,有力的。
显然,毒已经被解了。
心头这才染上了欣喜,他拉着林默菀,便要朝着药王跪下去,“药王大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若是日后药王大人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在下定当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事已至此,药王又怎会不明白南宫晟的这般举动和话语是何意思呢?
他心中甚是欣喜,也甚是得意,伸手扶着两人起来,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隙,“本座可是药王,又怎会被这小小的毒给难住呢?”
可话虽如此,他脸上的嘚瑟却是谁也瞧得见的。
林默菀自是毫不吝惜地夸奖了一顿药王,都快将他夸到天上去了。
“好了,你们且在这儿好好休息调养身子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药王身子一闪,便没了人影。
他得赶紧将这药方记下来,免得他日忘记了,这可是又解决了一种毒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手紧紧地握着,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幸福之感。
夜晚来临,天边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南宫晟搂着林默菀的腰,嗅着她发间的幽香,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幸好我们遇到了药王,要不然,只怕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林默菀闻言,就着他腰上的肉掐了一把。
南宫晟吃痛,她才放开了手,哼了哼,道,“净瞎说,你可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
南宫晟笑道,“我是祸害,那你又是什么?”
他捏着林默菀的脸颊,柔软嫩滑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
林默菀也不反抗,由着他捏,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眉宇带笑。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小厮一日三餐,都会端来两碗补药,让两人喝下去,补补身子。
先前的那毒可是将他们的身子底子折磨地都快空了,尤其是南宫晟。
日子过得清闲,两人也乐得自在。
南宫晟喜爱医书,常常将药王这儿的医书翻出来,抱回房里看。
林默菀不时做些美味的点心供两人品尝。
这样的平静且惬意的日子直到一只鸽子飞来,平静才被打破。
林默菀认得出来,那是日月盟那儿联系南宫晟所用的信鸽。
也不知这一次,是传来什么消息。
如此想着,林默菀端着刚刚做好的莲子羹走了进去,便见南宫晟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张纸,皱着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忧愁模样。
“怎皱着眉头,是那边又传来了什么消息么?”将东西放在桌上,林默菀问道。
南宫晟抬眸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她。
林默菀接过,打开一看,登时便大感诧异,她看向南宫晟的眼里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可思议。
“这可是真的?”
“辛月受宠进宫一事已经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是李鸿诚亲自将她接进宫的。”
说话时,南宫晟眉头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指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面,可是心烦极了。
“可,她为何要进宫?”
辛月可是南宫晟的人,而且以女人的直觉来说,她能够感觉到辛月对自己的敌意。
而敌意的源头,她想,该是为了南宫晟才是。
可谁曾想,她竟忽然成为了李鸿诚的贵人。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辛月为何要如此?
林默菀苦思冥想,却根本就想不出来,想来此事唯有她本人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今日,是我们在这的第十日了吧?”
沉默的气氛弥漫,南宫晟又忽然打破了这股沉寂。
林默菀愣了愣,旋即品味到他这话里的意思,才点了点头,“是。”
南宫晟状若感慨地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林默菀沉默不语,她是知晓的,辛月在他的身边跟随多年,如今忽然发生此等事情,若是不将此事弄个明白,只怕他是会连觉也睡不好。
虽然烦躁,却也无可奈何,谁都没有想到会出这么一桩事情。
可不知为何,提到要回去,林默菀的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此事决定下来以后,两人便去找药王辞行。
这段时日一直受到药王的照拂,两人可谓是感激不尽,若是贸然离开,不仅不妥,也是怕药王会生气。
只是,平日里一直和南宫晟对着干的跟孩子一样的药王在听到他们离开的时候,竟有些不舍。
“非要走吗?”
药王看了看南宫晟,又看了看林默菀,略有些委屈的模样让两人无语的同时也更是惭愧。
“实在抱歉,药王大人,事情紧急,容不得有些许拖延,还望见谅。”
药王看着南宫晟去意已决的模样,又看向林默菀,后者朝着他点点头。
他才像个女儿家一样一跺脚,恨恨道,“走吧走吧,赶紧走,我还不想看见你呢!”
只是可以了,林默菀走了,他怕是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糕点了。
一想到这个,药王的心情顿时糟透了。
林默菀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在临走之前,她给药王做了许多的糕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