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摆在桌上的糕点,药王走过去拿起了一块,送进嘴里,香甜柔糯的滋味蔓延,他惬意地眯起了眼。
望着远方,估摸着此刻两人已经离开到很远,他似是喃喃自语地道,“此去,可要平安才好。”
……
林默菀和南宫晟离开了药王的府邸后,一路快马加鞭朝着京诚而去。
抵达京诚时,天才蒙蒙亮,南宫晟想带着林默菀回府邸,先好生歇息一番再做打算。
可谁曾想,两人才刚刚到达府邸门口附近,远远的,便见门口围着几个禁军,似是在等着两人归来。
林默菀心咯噔了一下,莫名的心慌。
“看来,李鸿诚已经盯上我了。”南宫晟眯着眼,如此说着。
再一联想到辛月如今的情形,林默菀也不禁是这样的想法。
“咱们走吧。”
南宫晟点头,两人准备驱马离开。
却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南宫将军。”
两人只得停下动作,无奈地对视一眼,使着眼色。
禁军首领到达马儿跟前,南宫晟便下了马,抬手冲着首领拱了拱手,“首领大人,您这是……”
“皇上有令,命我等再此等候将军,如今将军既已回来,便随我等去见皇上吧。”
禁军首领嘴上说的客气,可发下的司令却是毫不客气。
只见他一挥手,便有两个禁军走上前来,押住他的两条胳膊。
林默菀见此,登时便急了。
南宫晟冲着她摇头,才对着首领问道,“大人,不知我做了何事,竟要遭遇如此对待?”
首领睨了一眼林默菀,“将军做了何事,将军心知肚明,何须问我?”
不等南宫晟再做反应,他又是一挥手,道,“带走!”
“是!”
林默菀站在一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晟被禁军带走。
宽大的袖子下,小手紧紧攥着,一双眼眸恨恨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若是南宫晟出了什么事,她定要那个狗皇帝好看!
南宫晟被押着上了马车,穿过人头涌动的热闹街市,在禁军的陪同下进了宫。
馨竹苑的后院里,李鸿诚搂着辛月,正看着风景说着话。
南宫晟一来,听到的便是辛月那明媚的笑声,他不禁皱了眉。
“皇上,南宫将军到了。”
李鸿诚收回目光,看向已经跪在地上的南宫晟。
南宫晟行了个礼,李鸿诚应了一声,却也没让他起来,只冲着一旁的禁军首领说道,“且带着他们退下吧。”
首领应了一声,带着禁军们离开了馨竹苑。
辛月看向了南宫晟,一双凤眸光彩就转,复杂非常。
几日前,她还是他身边的得力手下,如今,她却已是他敌人的贵人。
物是人非,孰料今日之状?
南宫晟稍稍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心里只觉得此时的辛月陌生得让他觉得可怕。
她像是不认识南宫晟一般,只若无其事地剥着葡萄喂着李鸿诚。
看了半晌,南宫晟才收回了目光,问,“不知皇上今日召微臣进宫,可是有事要吩咐?”
李鸿诚吃着葡萄的动作一顿,回了神,将葡萄吞进肚里,又清了清嗓子,才道,“前些日子,贵人在荣府上遇到了刺客,此事你可知道?”
刺客?
南宫晟一愣,随即摇头,“回皇上,微臣旧疾发作,这些日子离开了京诚去寻医,刚刚才回来,此事,微臣着实不知。”
他可没说谎话,这事儿,还是他刚才说给自己听,他才知晓的。
“哦?”李鸿诚挑眉,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可见他坦然的模样,不似装出来的,似是真的不知情,心下也有些疑惑。
想了想,他朝着一旁的公公招了招手,公公连忙掏出一个令牌递给了他。
“那此物,你可认识?”
说话间,李鸿诚将那令牌丢到了南宫晟的跟前。
那令牌是上好的檀香木制作而成,雕刻着极其复杂的纹路,在令牌的中心上,赫然有一个“月”字的模样。
南宫晟登时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气,因为此物,分明就是日月盟的信物!
李鸿诚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晟。
南宫晟抬头,意外瞥见辛月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嘲弄,心下一惊,这该不会是她设下的局吧?
可,若是她,她为何要这样做?
南宫晟错愕不已,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是坐实了刺杀皇上妃嫔的罪名,只怕一个他根本不够杀!
他可还有着远大的抱负啊!
他又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令牌,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一丝异样。
“皇上,可容许微臣仔细查看此物一番?”
李鸿诚皓首,“看吧。”
他倒要看看他要如何为自己辩解。
南宫晟拿起令牌,轻搓几下,发现它的手感并不如真正的日月盟令牌那般细腻。
不仅如此,日月盟的令牌的边边上是会镶嵌着玉石,可这块并没有。
很显然,这是假的。
“皇上,微臣并不识得此物。”
李鸿诚皱眉,有些不悦,“物证俱在,你竟说不认识?”
“皇上,微臣确实不认识此物,为何皇上觉得微臣一定认识呢?”
一句话,南宫晟说得锵锵有力,就连腰板子都不自觉挺直几分。
而他的反问,也让李鸿诚哑口无言。
他要如何说?
直说自己知晓他就是日月盟的盟主吗?若是如此,岂不是会离了心?
他可还想拉拢日月盟呢。
他依然跪在地上,可迸发出来的自信却让李鸿诚心生疑惑,难道这事儿,真的与他无关?
辛月坐在李鸿诚的身旁,看着这样的南宫晟,不禁心头一酸。
她爱的分明是这样的男子,可怎一转眼,她就成了李鸿诚的女人呢?
辛月感慨万千,可心里的恨意却只增不减。
哪怕她再爱,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而看不见她,也着实可恨!
馨竹苑的后院里安静极了,可这份安静却让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几人的不满。
李鸿诚见他如此模样,心里却又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