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被南宫晟特意派来保护林默菀的蓉儿担忧地望着她。
林默菀沉默着,垂下眼帘,转过身去,“走吧,回去吧。”
“是。”蓉儿抿唇,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正想着,是否要派人过去敲打一番方才的那几个宫人,可还未决定,便听闻林默菀开了口,“蓉儿,陛下,可是要立后了?”
蓉儿一怔,轻轻咬着唇,不言语,待得林默菀又问了一遍,才犹犹豫豫地将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听闻南宫晟拒绝了朝臣们的建议,林默菀非但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比之从前还要闷闷不乐的。
蓉儿见她如此,心里也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说道,“姑娘,皇上心里,是有您的。”
林默菀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他心里有她,她自是知晓的,可那有什么用呢?
他若是要立她为后,那些大臣们哪里会答应?
皇后并非普通妻子,乃是国母,要母仪天下,要有铁血手腕处理后宫一事,要有足够的势力为皇上分忧。
而她,不过是孤寡一人。
她垂下眼眸,遮去眼里的落寞。
回到凤椒殿后,林默菀屏退蓉儿和其余几个宫女,独自将自己锁在寝宫内。
她半躺在贵妃榻上,满脑子都说南宫晟立后一事。
虽然,他还未答应,可他能拖到什么时候呢?总有一日,他会拥有自己的皇后,妃子,拥有自己的孩子。
而她,不过是一个过客,在他的人生轨迹中匆匆而过,只留下些许的痕迹。
而此事,莫说告诉与她,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来看她了。
想来,是忙于挑选能够担任皇后一位之人吧。
想到这儿,林默菀心情愈加沉闷和低落。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并且,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离开,如此,林默菀便又有些释然了。
虽然,心情还是有些压抑。
殿外,蓉儿守在大殿门口,不时伸长着脖子往寝宫那儿看去,她眉头紧蹙,有些不安。
想起从御花园那儿回来的一路上,林默菀失落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后悔将事情告诉她听了。
“你在这儿走来走去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蓉儿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去,才发现是南宫晟。
心下慌乱,她弯身行了个礼,道了句“皇上”。
南宫晟应了一声,又问,“默菀呢?”
“林姑娘此刻在寝宫内。”
蓉儿不敢抬头,只悄悄瞟了他一眼,但见他手捧着凤冠霞帔,身着龙袍,一脸的喜色。
李公公站在他的身后,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蓉儿心里不禁一阵嘀咕,这凤冠霞帔不会是皇上亲自送过来给林姑娘的吧?
如此猜测,令她略感欣喜。
她与林默菀相处时间不长,可林默菀待她却是极好的,再且,因为林默菀的那些遭遇,蓉儿很心疼她。
因此,对于南宫晟这种让她无名无分待在宫中的这事,心中颇有微词,但她是日月盟的人,南宫晟是她的主子,她并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朕进去看看她。”
南宫晟是何等的聪慧,又怎么会没看穿她心里的这点小九九?不过是没有揭穿罢了。
蓉儿退到一旁,弓着身子,待南宫晟走进殿内后才跟了上去。
林默菀静静地发着呆,忽闻门外传来动静,她扭头看去,赫然便见南宫晟站在门口,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可下一瞬,他又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进来。
林默菀不明所以,只离开了贵妃榻,冲着他行礼,又喊了一声“陛下”。
南宫晟恍若未闻,只走过去,将那凤冠霞帔递给李公公拿着,抬手摸向林默菀的脸颊,柔声问,“怎落泪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蓉儿立在一旁,闻言,悄悄抬眸一看,眉头狠狠一蹙,更加后悔自己将事情告诉她了。
虽然,她不明白,明明南宫晟拒绝了大臣的提议,为何林默菀还要难过。
林默菀闻言,才发觉自己哭了,忙抬手拭去眼泪,摇头道,“没什么,陛下您怎么来了?”
南宫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从李公公那儿拿过凤冠霞帔,道,“这是我特意命制衣局为你做的,你看看,可喜欢。”
林默菀双目圆瞪,很是诧异,“为……为我?”
南宫晟点头,又将东西往她那儿递了递。
林默菀接过,却整个人都要恍惚的,这凤冠霞帔历来是帝后大婚当日,皇后所穿的。
如今他说,这是特意为她做的,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一旁的李公公见此,适时开口说道,“林姑娘,这凤冠霞帔可是皇上亲自设计的,皇上说,唯有如此,方才能够表明皇上的心意。”
原来,皇上的心里真的有姑娘。蓉儿欣喜着。
林默菀抬眸,瞧见南宫晟略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的神情,登时便忍不住,喜极而泣。
“你可是不喜欢?”一见她哭,南宫晟手足无措,这反应怎与预想中的不大一样?
林默菀摇头,“不,我……我只是太感动了。”
南宫晟松了口气,伸手将哭成了泪人的人儿搂进怀里,满心的怜惜。
“真是个傻丫头,我爱你,所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皆是我心甘情愿,何须哭成这样?”
虽是如此说着,可南宫晟的心里却还是喜滋滋的。
林默菀只摇着头,默默地哭泣,同时,也暗暗在心里面做了个决定——她要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他,唯有如此,才不负他的深情!
如此一想,林默菀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才道,“我有事想跟你说。”
南宫晟低头看她,瞧见她眼里的决然,他略微有些许的惊讶。
随即,他又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们应了声,便纷纷退下,偌大的寝宫内,便只剩下林默菀和南宫晟二人。
林默菀从他的怀里缓缓退了出来,她深吸了口气,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见此,南宫晟也严肃起来,他有种感觉,她要说的,将会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果然,在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其实,我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即重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