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菀轻轻的抚摸着南宫晟送给她的面具,凹凸不平的面具正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感受,准备随南宫晟同李鸿城一同踏上回宫的路,即将再一次进入皇宫令林默菀紧张不已,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几乎深深嵌入手心。
南宫晟心疼的看着眼前强忍恨意的小女人,大手拉过她白嫩的小手,将她的手包在手心,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慢慢的抚平她手心的指甲印,“别这样,你可以哭出来。”又拍拍自己的肩膀,“喏,给你靠,免费的宽广的怀抱!”
“噗嗤!”林默菀被南城晟的不正经逗笑了,笑意冲淡了心里滔天的怒火。“我像是这么没数儿的人吗?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我。”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我知道我现在弱的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我是林家人,我会克制自己的。”
说罢扬起笑脸,一扫阴郁,推着南宫晟出去,“出去出去,收拾你的东西去!”
南宫晟一脸难过:“怎么?利用完了就这么把我丢了?”
“砰!”门被大力关了,差点打着他的鼻子,他摸了摸依旧挺立的鼻子,默默转过身去,本来皱成包子的脸一瞬间变得阴沉,布满阴云。
“李鸿城,你准备好接受复仇了吗?”
“啊秋!”李鸿城连打了两个喷嚏,右眼皮打架不停,他摸着心脏,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得知南宫晟要带林默菀去宫里消息的辛月,心里顿时气恼,凭什么是林默菀而不是她?她明明比那个女人好百倍!一个半路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本和她争?哼,上次没弄死他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辛月越想越气,狠狠的把手里的茶盏摔了出去。一地的水渍混着碎渣,几根茶叶扭曲的身躯像是被冲上岸的鱼,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苟延残喘,旁边的侍女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辛月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辛月撇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侍女,感受到主子眼神的侍女立刻上前,“主、主子,我来为你您更衣。”
“哼”,听到主子不满的声音,侍女顿时吓坏了,慌忙跪下,跪在茶杯的碎渣上,裙子瞬间被血浸染了,侍女一声不敢吭的匍匐在辛月脚边。
看着血染的裙子,辛月心情好了不少,大发慈悲的说:“收拾了退下吧。”说罢轻轻的抚了一下头发,扶正了歪了一点的步摇。
而后拖着逶迤的裙摆,摇曳的走了出去,几个侍女快步跟了上去,穿过长长的花园,花团锦簇生机盎然的景象让辛月此去一行充满了自信。
她轻轻的抚摸着娇嫩的花瓣,区区一个毁容的小丫头片子还想去我抢?不过萤火之光,乃敢与日月争辉!?
辛月一众人到了南宫晟门前,她一抬手,众侍女止步,她理了理碎发,步履轻盈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的敲门。
南宫晟正在准备明日的事宜,听到敲门声,闻到一阵胭脂水粉的味道,轻轻皱眉,却还是说了:“进来。”
“盟主,你要……进宫?”辛月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问。
南宫晟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你已经知道了?”
辛月看到他皱眉头,心知他不高兴了,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看着他说:“皇宫戒律森严,等级严厉,盟主生性自由,辛月,辛月怕盟主受委屈啊!”
南宫晟看着辛月,他感觉辛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至少眼神不复往日纯粹了。转过头,淡淡的说:“谁还能给我委屈受?”
感受到南宫晟眼神不同的,辛月强忍下心里的起伏,面上镇定的回道:“旁人自然不敢给盟主委屈受,只是宫里规矩多,不如我跟着您进去,免了触犯了宫里的贵人。”
“贵人?呵。”南宫晟冷冷一笑,“不过是些心思肮脏的人罢了,有何畏惧。”
“盟主……”辛月刚要开口就被南宫晟一个手势禁了言。
“我自己有分寸,你不必跟着我去。”南宫晟说完,自己道了一杯茶,端起来,不喝只是在手里慢慢把玩。
辛月感受到南宫晟态度的冷淡,泪水盈满眼眶,泪珠在眼里打转,却只是说什么:“既然盟主不需要辛月,那辛月也没什么用了,那就先退下了。”声音颤抖,好不娇弱。
南宫晟有些不忍,只得回头说道:“辛月,我并非嫌弃你没用,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教你去做。”
刚说完,辛月猛的抬头,“盟主,非……辛月不可之事?”
“唉,”南宫晟默默叹了一口气,“是,非你不可。”
虽说心下不满,可是他能这样哄一下自己也很开心了,那个毁了容的女人,拿什么和自己争呢?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既然如此,那辛月定当尽全力所谓!”
“好,你先退下吧。”南宫晟揉了揉眉头。
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感到不快,辛月一步三回头的慢慢出去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早已攥紧。
回到房间里,侍女们感受到房里的超低的气压和酝酿的怒意,一声也不敢吭,皆低眉垂头,力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辛月看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锦鲤,伸进手去,感受到危机的鱼儿在狭小的鱼缸里四处逃窜,小小的天地,哪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她抓起一条鱼,滑不溜秋的鱼在手中挣扎,她紧紧攥着这条鱼,指甲深深嵌进鱼的眼睛,血水涌出,滴进鱼缸里,血液四处散开,鱼拼命的挣扎。
“呵,你也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看着无力挣扎,只能张合着嘴的鱼,她一松手,鱼掉回缸里,其他的鱼四处奔散,“除非啊,我自己愿意放过你。”
说罢,手一挥,鱼缸摔落在地,啪的碎了,离开水的鱼儿只能扑腾着等待死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