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都跟着了。”还没走出几步远的李鸿诚忽然停住了脚步,吩咐几个太监在门口守着,只带了两三人过去南宫晟的房间。
林默菀见此状,忙在刚才紧张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跟上了皇帝一行人的步伐,一同朝着南宫晟的房间走去。
“他这几天身体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妥?”在去房间的路上,李鸿诚冷不丁的这么问了一句林默菀。
“回皇上,大人一切安好,只是被巨石砸在身上,终归是要调养一些时日的,还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大人周全,争取早日让大人上朝为陛下分忧。” 林默菀虽然嘴上这么毕恭毕敬的说着,实则内心早已心惊胆战,脑中飞速转动想着待会如果李鸿诚看不到南宫晟的时候,自己到底该如何解释。
随着李鸿诚距离南宫晟的房间越来越近,林默菀的心也紧跟着加速跳了起来。目前为止,她没有想到任何可以搪塞皇帝的理由。
当林默菀还在出神的想着该如果应对李鸿诚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南宫晟的房门前。
“砰”随着太监将门打开的声音,林默菀的心算是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只见南宫晟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看起来虚弱的身子,想起身行礼。
“爱卿免礼,以后我过来看你,你都不必行礼,身体最重要。”看到南宫晟虚弱的躺在床上,桌上还放了一碗已经见了底的汤药,李鸿诚这才稍稍安了心。
但方才在门口林默菀百般借口阻拦的样子,还是让李鸿诚越想越不对劲。
见到南宫晟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下,还在装腔作势的演给李鸿诚看的样子,林默菀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她倒是没有很惊讶,因为南宫晟做事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李鸿诚见状就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朕今日也带了太医来给你诊治,你这病啊,朕终归放心不下。”李鸿诚摆了摆手,就在门外进来了一位御医。
林默菀上下打量这这位御医,与上次的不同,这位更显年轻,倒不如上次哪位成熟稳重些。都说当朝皇帝不重用老臣,看来在御医的选择上都不例外,还真是个昏君。林默菀本来就夹杂了个人感情对皇帝恨之入骨,如今看来,这恨意怕是又增加了三分。
看到林默菀攥紧了拳头,南宫晟就猜到她又想到了这昏庸皇帝对她家做的那些不堪事,就急忙把林默菀招呼了出去“你出去把握待会要喝的药煎上吧。”
“是。”林默菀咬了咬唇,担忧地看南宫晟一眼,得到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退出了房间,顺便将房门带了上。
“皇上,臣没事,您不用每次都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看微臣,这样下去,怕是关于微臣的流言蜚语会满京城飘啊。”南宫晟强装出一副柔弱不堪还半开玩笑的样子。
“无妨,只要你安心养伤朕就放心了。”见到南宫晟还在与自己开玩笑,李鸿诚的心情更是复杂。一半是自己生性多疑,而南宫晟的种种行为虽然没有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但他心里始终对他存有一丝戒心。另一半,又是南宫晟确实一副病态躺在自己的跟前,他又是自己颇为中意的大臣。两者相结合的结果,当然是李鸿诚如今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到访来试探南宫晟。
李鸿诚站起了身,将位置让给了御医,并再三叮嘱要认真探病“仔细看,出任何差错朕为你是问。”
“臣定当竭尽所能。”御医哪里听得这般恐吓,忙接连回应。
或许是察觉到了南宫晟的身份特殊,御医反复的确定了几遍脉象才向李鸿诚回禀:“启禀陛下……”
南宫晟在回到府邸之前,就看到了李鸿诚一行人,所以就选择在后院翻墙而入,并将林默菀拖住李鸿诚的那短时间用针封了自己的脉象,从而造出一个实打实的病人之躯。现在来看,怕是自己用力过猛,这位御医诊断的结果不尽人意,不敢开口。
“你说吧,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南宫晟说完这话后,又咳了起来。
“回禀陛下……这位大人的脉象及其虚弱,之前应该被重物所伤,外在的伤势倒没什么大碍,只要是这内在伤势,已经伤及到了五脏六腑,一定要好生调养,万不可下床走动。臣待会开几张方子给这位大人。”御医听到南宫晟这么说,便大胆的说出了自己所诊断出的脉象。
“好,你先下去吧。”李鸿诚听到这话后总算放宽了心。这御医无权无势,断不会因为哪边势力而欺骗于他。
“爱卿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早日调养好身体,朕还等着你尽快好起来为朕分忧呢,哈哈。”宽了心的李鸿诚大快朵颐,多加嘱咐了几句南宫晟就起身准备回宫。
“是。”南宫晟躺在床上悠悠的答了一句。
“那,你好生养病,朕改日再来看你。”
“臣恭送陛下。”说完这话的同时,南宫晟还不忘重重咳了几声,用来增加皇帝对他的信任。
见李鸿诚已经走了,南宫晟就解开了被自己封上的脉象。随后,便悠悠的躺在了床上。
李鸿诚回到宫里,又再一次召见了带去见南宫晟的御医。“你已经确定过了,南宫晟确是重伤无疑?”
“臣虽医术不如御医院其他太医医术精良,但是,那位大人的脉象已经及其虚弱,臣是万万不会诊断错的。”听到皇帝这么问,这位小御医慌忙下跪解释。
“那就好,你退下领赏吧。”
“谢陛下。”小御医领完赏便退出了大殿。
待小御医退下之后,李鸿诚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叫来了随身照顾自己的大太监,吩咐他去库房找一些补身子的药还有西域进贡来的奇珍异宝拿去了南宫晟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