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晟见了,不言,扭头又看了看安睡的林默菀,嘴角又是一勾。
“公子有主意了?是炖了还是煮了?”手下人摩拳擦掌,口水都要掉了下来。
“给我吧!”南宫晟一把把兔子抓过来,“不煮也不炖,你出去吧。”
“啊?”手下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听话出去了,刚翻起帐篷的帘布,又回头笑着对南宫晟问道,“公子刚刚在想什么,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公子笑得这样柔情呢!”
南宫晟看了他一眼,吓得急忙撩布走人,就怕南宫晟待会将自己的脑袋给折了。
自然没来得及生气,只见床榻上的人就已经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朦朦胧胧地睁开了一双灵动的双眸。
“你醒了?”南宫晟笑起来,极尽温柔之色,把小兔子给拎了过去,伸到林默菀面前,“这个兔子是刚抓来的,留着没用,你拿来作伴吧!”
林默菀见这么个一身雪白皮毛的玩意儿,心中早就融化了,扑上去就把兔子抱在怀中,面容如同孩童一般可爱。
林默菀有了兔子之后,眼光完全被兔子吸引过去,嘴里嘟嚷了一句,却连头也不抬一下。
“有了这只兔子,就不要再乱跑了。”
南宫晟见到林默菀这样,倒是再心里偷偷后悔把这个兔子给她了,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睡地红彤彤的脸蛋给摸了一把,这才满意。
林默菀一直和小兔子玩着,倒也不觉得在这个帐篷之中无聊,逗弄着小兔子一直到了晚上。
却没想这个兔子到了晚上竟然更加的生龙活虎,连林默菀都微微上了一丝倦意的时候,这个小兔子却还是活蹦乱跳,一点都不安分。
正当林默菀分神的时候,小兔子像是身上抹了油一般,从林默菀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小短腿一溜烟地蹦出了南宫晟的帐篷之外。
“小兔子!”林默菀心里一惊,跟了上去,按理说,南宫晟嘱咐过她,让她不要随便出到帐篷之外,免得遇到意外,可是现在,她心里更关心小兔子的安慰,于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撩来帐帘,也溜了出去寻找小兔子。
这只是南宫晟给她的兔子,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找回来的!
可是这只小兔子机灵地很,大晚上地又黑灯瞎火,林默菀跟在它身后绕绕转转,竟然抓它不住!
一个没防备之下,小兔子就趁势一钻,钻进了一个极其豪华的帐篷里面。
林默菀心里一凉,这个帐篷是皇后的帐篷,也就是萧白莲的帐篷!林默菀站定住了,她知道自己此刻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所以便在帐篷外面,侧耳倾听着,看看里面是怎么样再做定夺,同时也默默的祈祷萧白莲不要看到那只兔子才好!
可是这么大一团白色的东西钻进来,萧白莲怎么可能看不到!她不仅看到了,而且还冷不丁被这东西吓了一跳,定了神之后才知道是只兔子。
萧白莲脸上冷笑,眼睛瞟过那只兔子,对身旁的婢女说道,“该死的兔子!竟把本宫吓了一跳!你们把它抓住,拿下去炖了!”
“是!”身旁几个婢女听了,马上七手八脚上去,三两下就把兔子给抓了。
帐篷之外的林默菀听到“炖了”两字,心一紧,一股热血马上涌上心头,一时之间也忘了规矩,冲进帐篷便道,“不要!”
萧白莲被林默菀这番举动又是吓了一跳,见到是个婢女打扮,全然陌生的人,怒意全起,“你是个什么人,竟然敢跟本宫说不!”
林默菀方才察觉到自己行为动作的不妥,心里虽然不甘,但还是朝萧白莲行了一礼,“请皇后娘娘恕罪,原谅奴婢的无心之举,还望皇后娘娘开恩,把这只小兔子给奴婢!”
萧白莲听了,眼睛将林默菀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红唇上扬,得意道,“本宫若是说不呢?”
林默菀听了,心里已是凉了半截,行了一礼,极尽虔诚,又恭敬的说道,“请皇后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把兔子还给奴婢吧!”
“那好……”萧白莲示意下人把兔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脚边,“这只兔子若是爬过去你那边,我便把它还给你,它若是爬不过去,你也就不要怪本宫不留情了!”
话说完,那几个奴婢放开抓住兔子的手,而那兔子也像是突然有了灵性一般,果然朝着林默菀的方向而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萧白莲抬起了右脚,毫不留情地死死地踩上了兔子的脖颈,越来越用力,那兔子挣扎一番,便没了生息。
林默菀脸上的笑容凝固,呆滞在原地,面无表情,喉头哽咽,心如死灰却又像是熊熊烈火燃烧。
“它爬不过去了,你不要怪本宫!”萧白莲无奈地摆手。
林默菀只怔在了原地,不声不响,只一双眼睛染上血红,恨恨地盯着萧白莲,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萧白莲正要生气,区区一个婢女,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这样她情何以堪!
正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帐篷的帐帘被掀开,只见南宫晟走了进来,“皇后娘娘,他是我房中的小丫鬟,刚来不懂事,望龙皇后娘娘海涵!”
萧白莲的怒气压下,她自然知道这个南宫晟是什么人,于是便奸笑道,“罢了,既然是你的人,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你带她回去吧,定要将她好好教育一番,省得在这里我看了烦心!”
“多谢皇后娘娘教导。”南宫晟行了礼,将林默菀带走,回到自己的帐篷中。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乱跑的吗!”南宫晟略微带了怒意,看着林默菀,“你非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命丧他们手底下才甘心吗!”
一路晃晃悠悠地终于回到了南宫晟的帐篷之中,林默菀心中积郁的委屈才完全爆发,刚进帐篷的门便红了眼眶。
没想到,南宫晟居然又生气骂训斥了自己一番,林默菀心里苦闷,又气又恨,眼眶中积着的泪水,早已像断线的珠璃,滴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