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看到南宫晟掉在地上的玉佩,弯腰捡起,本来正要还给南宫晟,但在看到玉佩的图案时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赵天抬头看着南宫晟,却见南宫晟也看着他,面色阴沉,眼里似乎有刀子,要将他千刀万剐。
赵天举起玉佩,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刚刚问出口,赵天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颤抖,有个答案已经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啊,仔细一看,南宫晟还真是像那个人啊,不仅仅是外貌,就连那份气质,刻在骨子里的高贵,都如出一辙。
他认得这枚玉佩,这枚玉佩是已经故去的先帝赐给先皇后的玉佩,见玉佩如见其人。如果不是先皇后早逝,只怕现在的皇帝也要交她一声“母后”。
见赵天的模样,南宫晟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嗤笑一声,嘲讽道:“怎么,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老糊涂了,把这些陈年旧事都给忘了。现在看来你还没老糊涂,那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这句话,无疑是在肯定他的猜测,让他更加震惊,瞪大了双眼,指着南宫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你,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他没想到先皇后的孩子还在这个世上,而且还回来了,化身为地狱的修罗。
可是,可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被发现了身份,南宫晟也不恼,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赵天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心里嘲讽更甚。
南宫晟不怕他的身份会被他给说出去,因为他会在这之前,就先解决了他。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让他享受一下离开人世前最后的欢愉,这也是他送给他和他背后势力的大礼。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冒名顶替,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皇室血脉?”
见赵天依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还试图自欺欺人,南宫晟冷声道:“大人不敢相信?那就让我告诉大人我是谁吧。”
说着,南宫晟站起来,走到赵天的身边,冷笑着看着他:“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狸猫换太子?大人莫不要告诉我你连这都没听过。”
这么一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当年太后为了保住皇上而算计皇后的孩子,施了一出狸猫换太子之计。
原以为计划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没想到皇后的孩子居然活了下来,还,还混到了今天,成为皇帝的宠臣。
“我,我要去告诉皇上,告诉太后……”
“告诉皇上?”南宫晟冷笑,双眸眯起,眼里露出杀机:“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或许是南宫晟的眼神太过可怕,让他感受到了杀机,赵天恐惧地吞了吞口水,“你……你是想干嘛?”
“想干嘛?你以为,你知道了我的身世,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去告诉皇帝么?天真。”
“你,你是想杀我?你杀不了我的,我身后站着的是太后,你动不了我,就算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又如何,你还是动不了我。”
那个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南宫晟心中冷笑,堂堂一国皇后,在死后,却被人称呼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你想说的是谁?身为臣子,却如此称呼一国皇后,你这是对皇后不敬,对皇室不敬。”
赵天竟然也不怕了,冷哼一声,睨着眼道:“皇后?一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她配么?现在的皇上是太后的儿子,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个女人又算什么?”
听着他的话,南宫晟的手紧紧握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
“那太后呢?你所说的尊贵的太后当年也不过就是个妾,能坐上这个位置,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你看到她的尊贵,我却看到她满身污秽,肮脏不堪。”
赵天怒喝:“大胆,竟敢对太后不敬。”
“早知道你是太后的狗,却没想到你这么衷心,既然如此,就算为了太后去死想必叶心甘情愿。”
赵天似乎已经知道了南宫晟要干什么,连连摇头:“不,你不可以杀我,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南宫晟根本不听他的,长剑一挥,就见鲜血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溅落几滴在南宫晟的衣服上。
“你……”赵天后知后觉捂着脖子,嘴唇一开一合说了些什么,南宫晟还没有听清,就见他倒在了地上,双眼睁着,死不瞑目。
南宫晟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剑身,将剑上的血迹擦干,也不看倒在地上尸体,丢了帕子直接离开,也没有在意他死前究竟说了什么。
处理完了这事,南宫晟回宫复命,以他负隅顽抗,甚至想谋杀朝廷命官为由,将他就地正法,又深知自己有罪,请求皇帝降罪。
皇帝看着站在下首的南宫晟,放下御笔,道:“南宫大人一心为朝廷,何罪之有?怨只怨他们的心太大,竟然肖想不该得的东西。”
说着,皇帝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似是哀叹道:“朕竟然不知道朕身边居然藏有这样包藏祸心之人,若非南宫爱卿即使发现,只怕……”
南宫晟接话:“皇上息怒,此事并非皇上的错,皇上贤明,才能分辨对错,让这些人绳之以法。经此一事,想必那些有异心之人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一想到这里,皇帝就心里愉悦,愉悦的是除掉了一个奸臣,而身边又有南宫晟在,那些人也不敢再为非作歹。
他不喜欢有二心的臣子,不喜欢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不好的勾当,他喜欢的,就是像南宫晟这样的人,聪明,衷心。
这样一想,也不想再追究南宫晟先斩后奏之事了。
“但愿如此。南宫大人也累了,回去早些歇息罢。”
南宫晟躬身行礼:“臣遵旨。”说罢,在皇帝满意的目光下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