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思虑了许久,李鸿诚逐渐攥紧手中佛珠,这边境的战事,也实在是让他头疼,微微颔首,抬眸开向南宫晟,神色间颇有些踌躇,肃然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南宫晟手指微微敲打桌面,须臾后,开口道,“和亲!”
“和亲?!”李鸿诚眼眸里溢出饶有兴趣地神采,出声问道。
“没错,现在唯有此招,和亲。”南宫晟微微点头,语气里尽是坚定的含义,“现在和亲是个相对周全的法子,既能让东夏国看出我朝的诚意,也能够防范东夏国在结盟时,有什么阴谋,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这话尽是道出朝臣的思虑,历代朝廷都免不了结盟抗敌,但是因结盟国在背后耍小手段,被逼灭国的大有人在,而结盟和亲,是历代朝臣都会使用的结盟招数,虽说是老方法,但是对于国家来说,效果奏效就好。
而且就像朝臣所说,东夏国也是个军事大国,如果他在背后动什么手脚,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和亲,便是为自己国中,多一个人质,给东夏国多一些信任。
听到南宫晟的话,李鸿诚微眯双眼,认同的点了点头,微微沉吟,阖眼思忖道,“拟旨!”
一旁的随身太监,忙走上前去磨墨,南宫晟也恭敬的站起身,随在一旁。
只听到李鸿诚边挥舞着毛笔,便说道,“快马加鞭,到达东夏国,与东夏国国主洽谈和亲结盟之事。”
一旁的太监连忙跪地接下圣旨,前去告知即将前去东夏国的朝臣。
李鸿诚面上多了些许赏识的笑意,走到南宫晟面前,拍了下南宫晟的肩,“此事若成,你有大功。”
“为皇上分忧,不敢邀功。”微微俯身,南宫晟沉声道。
“哈哈哈哈。”李鸿诚爽朗一笑,眼神中却没有太多的笑意,这便是帝王,皮笑肉不笑,“你不必谦虚!”
“不敢。”南宫晟闻言端正神色,低首道。
须臾的宁静,时光簌簌地随着错金小兽炉里的青烟袅袅摇过,似无声的风烟,那有些诡异的栀子香,更是衬着李鸿诚的威严,李鸿诚捋了捋手中的佛珠,“赠予你的府邸住的可还习惯。”
许是这栀子香熏得南宫晟有些不舒服,声音竟有些沙哑了,“府邸很是豪华,谢皇上的圣恩。”
“你已谢过了。”可能是听了太多南宫晟的谢意,李鸿诚眉间竟有些微蹙。
“是。无事的话,臣先行告退了。”南宫晟作揖俯身,见李鸿诚微微一摆手,退步离开殿内。
官道边海棠的枝条上绽满了欲待吐蕊的点点绯红,仿佛和白天的辰光较着劲,南宫晟看着这海棠花,竟是如此思念心中那美人,便驾马来到了林默菀的住处。
早在远处便看到坐在窗边的林默菀,那样骄傲,那样自信,那样意气风发,眼中有灼然的光芒,仿佛一枝秀玉灵芝,出于尘上。
这样的景象映入南宫晟的眸中,是一副比名作美画还珍贵的画面,迈着轻步走到窗前,只听见,“很远就听见了马蹄声。”
林默菀声音中带着玩味,把南宫晟想吓她的小把戏道出口。
“哎!就你最聪明。”南宫晟脸上尽是宠爱。
开门,走进屋,坐到林默菀身边,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你倒是惬意些。”
听着南宫晟这样亲昵的语气,林默菀脉脉含笑道,“是啊,有人这样的忙,我也只好把他的那份惬意,也一同享受了。”
南宫晟刮了下林默菀的鼻子,“太机灵了,可不好!”
林默菀只是含笑,没说什么。
大约是起风了,临窗的树枝敲在朱色窗棱上“笃笃”轻响,欢快如鼓点。只有与林默菀在一起的时候,南宫晟才能放下对世间所有的芥蒂,只享受生活的乐趣。
林默菀到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南宫晟也不知在哪儿找来一个西红柿握在手里,一直凑在,林默菀身边。
“现在每天我忙的不可开交,可现在我的府邸舒服又繁华,还安排了下人,来伺候日常生活。”南宫晟将西红柿在手里扔来扔去,可目光却在观察林默菀的面部表情,“还有一个花园,能游玩赏景。”
“很好啊!也有人照顾你。”林默菀手中切菜的动作没有停下,淡绿色的翡翠耳坠随着动作,也微微晃动。
南宫晟微微垂下脸,手握住林默菀的手,脸颊有光影转合的弧度,无端添了一点柔情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如果你指的是辛月,你不必担心,她不日就要回日月盟。你知道我是想你跟我一同……”
其实,听着南宫晟刚刚的话,林默菀也早就猜出他的意愿,因为他从不在意这些奢靡的事情,“先吃饭了。”
林默菀转移了话题,将饭菜端到院子内的石桌上,吃饭时南宫晟还在说这件事,希望林默菀动心和他入住,可林默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吃完,林默菀收拾了碗筷,出去时看到,南宫晟正色坐在石桌前看着远方,眼底有浓密的忧思汹涌上来。
走上前,坐到南宫晟身旁,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有片刻的沉默,随后南宫晟开口道,“那个禁地里的……疯女人”说话间顿了一下,话语中才吐出疯女人这三个字。
“为什么?”林默菀对上南宫晟正视的目光,“为什么想她?”
“她……”不知是犹豫还是恐惧,南宫晟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说,你额娘会不会没死?”这没由来的话却是解开的南宫晟所想。
“不知道。”南宫晟思虑了许久,答道。
“史书中并没有记载过先皇后殁了,所以先皇后,你的额娘很可能没死,只是被囚禁了。”林默菀紧了紧握住南宫晟的手。
听着林默菀所说的话,南宫晟仿佛已是释然,这完全道出他心中的答案。
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真的是他的额娘吗?史书上只记载过先皇后美德之事,丝毫也没记录先皇后末期时所发生的事宜。
难到真的如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