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南宫晟头一阵疼痛,坐起身,缓了缓神,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替换。坐在床边自己回想昨天的事情,只记得那时喝酒的事情,还有便是梦里的林默菀。。
穿好衣衫,南宫晟来到中厅,屋内熏了淡淡的百合香,烟雾在鎏金博山炉花枝交缠的空隙中袅袅纠缠升起。
辛月已在桌上摆好了佳肴,满脸笑意,柔声道,“公子,先用朝食吧。”
南宫晟只是微微点头,坐到桌前,略静了片刻。
辛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公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昨夜喝这么多酒?”
“军营中的事,你不了解。”南宫晟语气中没有别的情绪,只是礼貌的回应道。
“找个日子我去军营看看你吧!也能照顾你。”说完,另有一层疑惑蔓上心头,辛月怔怔出神的片刻,滟常在容色一黯,仿佛是察觉失言了,便没在开口。
辛月何曾不想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但她现在心里深知没有资格,更是产生了林默菀霸占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想法。
可听到辛月此番话语的南宫晟,双眉不禁微蹙,抬眸瞥了眼辛月,转瞬间又移开目光,没有太多的情绪。
觉得辛月渐渐忘了本职,现在想要潜入自己的生活了,这对于辛月来说是不利的,南宫晟自己也可以轻微了解到辛月的心,可他深知给不了他什么。
思虑须臾,南宫晟淡然开口,“辛月,你应该回日月盟继续主持事宜的。”
一句话如石击心。
阳光透过明纸糊的大窗,是一种极淡的青色,那颜色映衬着辛月那凝固在脸上的笑容,异常的冷漠,辛月心中不免讥讽冷笑的嘲讽自己,觉得十分不满,就这样的想让自己远离他身边吗?哪怕让我陪着你都不愿意?
依旧艰难的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微笑,调整好自己说话的语调,辛月淡淡道,“我过些时日就会回去了。”
“可以,等你身子再好些。”南宫晟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像是在安慰辛月。
“嗯。”
这时看到南宫晟的笑容,辛月的心里没有一点的波动,满心只想着南宫晟想让她走。
并没有在意他笑中的含义,心中只是溢出阵阵的忧伤。
安静的空气中带着尴尬,就在这样的气氛里用完了朝食,南宫晟放下碗筷,“我还要上朝,这些碗筷你也不必收拾了,让下人来收拾吧。”
南宫晟转身走出中厅,辛月随着走到门口,之后停住脚步。
冷风迎面一扑,心中像是被刀子生冷的一剜,那风声隐隐似有人在轻声呜咽,仿佛是一种压抑的,悲怆到骨子里的悲泣,在叹诉无尽的哀伤。
辛月脸上生出一抹讥笑,紧紧盯着离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眸之中,喃喃道,“你就这样希望我离开?”
朝堂内,南宫晟毕恭毕敬的站在大殿内,目光已不复在府上时的散淡,神情肃峻。
殿正前方,龙椅上的李鸿诚面色肃然,沉声道,“今日边境发来急报,敌国对本国领土虎视眈眈,我军也遇到敌军压境,众爱卿有何见解?”
“启禀皇上,敌军压境,如此危难的时刻,臣提议可以与乐夏国结盟。”一个老臣沉着说道,“乐夏国国本丰厚,也可说是军事大国,与他国结盟,一同对抗西周,大战定可获得全胜。”
“启禀皇上,老臣也是这样认为。”站在南宫晟身旁的大臣也上前启奏,“西周国虽是军事国家,但两国结盟,他也是无从应付。而且近几年内东夏国的国本发展逐渐强大,现在收拢东夏国是最好的时机。”
听着身边老臣的话,南宫晟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知是认同还是嘲笑。
李鸿诚微眯着双眼,微微点头,仿佛是赞同这个提议,但又开口说道,“复议具奏。”
两位老臣退回自己的位置,李鸿诚向身后侧的太监,微微挥手示意,太监开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殿内无人应答,李鸿诚一摆手,“退朝。”
太监大声开口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跪安。
李鸿诚潇洒起身走向殿后,退朝后,南宫晟与几名要好的大臣交谈了几句,刚走到殿外不远,李鸿诚的随身太监便迎上前叫住南宫晟。
“南宫大人。”太监俯身恭敬道。
“公公,有事吗?”看到这人,南宫晟心里也有了些预料,也是十分礼貌的回复道。
“回大人,皇上请你在殿后会面。”太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南宫晟微微点头后,便跟随在太监后面前去殿后。
到殿后,李鸿诚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佛珠,南宫晟在前方行礼,“皇上吉祥!”
“免礼,赐座。”李鸿诚见南宫晟坐到一旁后,开口道,“关于今日朝堂之上边境的问题,爱情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臣愚笨,皇上做主便好。”南宫晟应声回答道,脸上也是十分标准的笑容。
“朕要你回答。”李鸿诚这次的话语里的更多的是命令。
南宫晟也察觉到,便也开口回答,“臣觉得,各位大臣们的提议不错。”
“你也同意结盟。”李鸿诚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南宫晟,可南宫晟眸中倒是坦荡的很。
“结盟是如今最周全的办法了,不必自损八百,便可换他三千,就像那老臣所说,东夏国的国本丰厚,也是军事大国,而西周国虽是军事之国,但国本已是虚空,我国与东夏国结盟便可制胜,而且现在西周日渐嚣张跋扈,现在是结盟最好的时机。”
南宫晟深知边境的危机,现在恐怕不过一刻,便是黑云压城,雷声滚滚了,国可以等,但是黎明百姓不行,为了百姓他也不会怠慢。
李鸿诚微微颔首,很是赞同南宫晟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