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她亲眼所见还会是误会?
“南宫晟,你要发酒疯到别处发去!”林默菀待闻见他满身酒气,不由得连带着之前的气闷一起发泄了出来。
他和辛月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还到这里来撩拨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喝得太醉,找错了人?
想到这里,再听到南宫晟醉醺醺地说着情话,林默菀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没等他再靠近,便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南宫晟醉得狠了,哪禁得起林默菀这一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表白的话,人却转了两圈,软乎乎地往地上倒去。
“林姑娘,这……不太好吧……”一旁的婢女见到林默菀就这么将喝得烂醉的南宫晟踹倒在地上,眼里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但碍着林默菀却不好上前察看。
林默菀本来气急,但迟迟没听见南宫晟的动静,又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那一脚踢得太重了?
那家伙,之前的伤也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康复。
“南宫晟,你别装了,赶快起来离开。”她强撑着气势喝了一声,见南宫晟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些慌了。
“南宫晟?”林默菀放软了声音,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好不容易将因为醉酒身子更沉的南宫晟翻过身来,却见他咂巴着嘴打了个酒嗝,顿时满脸黑线。
好啊,原来生气的只有她一个,这家伙跑来闹了一通不说,最后还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亏她还担心自己那一脚是不是踢重了!
“林姑娘,南宫大人怎么样了?”旁边传来婢女小心询问的声音。
林默菀“腾”一下甩开南宫晟,站起身来,声音因为咬牙切齿透着几分狠厉:“谁也不准管他,让他醉死在这里!”
说着,林默菀还在一滩烂泥般软倒的南宫晟身上补了一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众家丁婢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谁要是不听我的命令,今后就别在这府里待了!”林默菀气势汹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听到这里,哪还敢多管闲事,不多时便都散了。
林默菀越想越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遭瘟的南宫晟!”
“该死的南宫晟!”
“……”
每翻上一次身,她便要气鼓鼓地骂上一句,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默菀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夜里寒气重,南宫晟就这么睡在外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呸!你想他生不生病做什么?病死了才好呢!”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林默菀又急忙否决了自己。
可是脑子里要想什么,又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林默菀嘴上将南宫晟骂得越厉害,心里的担心就越甚,辗转反侧,愈加难以入睡。
就看一眼,就出去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就回来。林默菀自己劝着自己,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只是喝醉睡着了而已,又不是晕倒了,说不定他自己醒来早就走了呢。
想到这里,林默菀心下稍宽,走出房间时,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照亮,府里的下人也都已经歇下了。
林默菀放慢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了记忆中南宫晟被她踹倒的地方,“我可不是担心他,只是怕他真的醉死在这里带来麻烦。”
她小声喃喃道,只见南宫晟依旧一动不动地睡在原地,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也不知是梦话还是醉话,倒是一脸安宁。
亏他倒睡得安稳!林默菀见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就要转身回去,忽然心里一动,不知怎么又停住脚步,伸手在南宫晟额头上探了一下。
这一探不要紧,探完却是脸色一变,好烫!发烧了?林默菀顾不得其他,推了南宫晟一下,轻轻唤道:“南宫晟,快醒醒!”
南宫晟迷糊中哼哼了两声,人却是一动不动,林默菀这才着急起来,南宫晟喝了那么多酒,又在外面吹了风,肯定是受凉了。
“平时倒不见他们这么听话,说不让管还真的就不管了。”林默菀埋怨了一句,心里却也知道这事怨不得下人,只是不肯承认对自己先前气急之下的做法后悔了。
“都怪你!”林默菀对着南宫晟又骂了一句,眼底却是浓浓的担忧,她到底没法和病人置气,一边小声骂着,一边却吃力地将南宫晟扛了起来,一点点将南宫晟挪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点下人们都早歇下了,林默菀也不好贸然将他们叫醒,何况叫醒了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
南宫晟身型修长,体态匀称,但和林默菀比起来却是重得多了,林默菀好不容易将他半拖半扛地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早知道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自己,当时就该早点让人将他送回去!她愤愤地想着,一回头瞥见南宫晟额上也冒出了许多细密的冷汗,便顾不得继续休息,安顿好他,慌忙去煎药。
她本来不懂医术,但南宫晟精通医道,林默菀在旁边耳濡目染,倒也懂了点皮毛,对于伤风这样的小病,她自认为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默菀是这么想的,在府里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些常用的药草,按照记忆中的方子,忙不迭的煎了起来。
她不常做这些事,一番工夫下来,也是费了几个时辰,好在虽说打破了两个药罐,汤药最后还是煎好了。
林默菀小心翼翼地端着药回到房间,又一勺勺细心喂南宫晟服下,不由得擦了把汗:“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她想着,伸手在南宫晟的额头上摸了摸,却因烫手的温度很快缩了回来。
“还没见效?”林默菀纳闷地猜着,正想着要不要再去煎一副汤药,南宫晟忽然眼皮动了动,就在林默菀以为他要醒过来的时候。
“呕……”
南宫晟张嘴将先前林默菀喂下去的汤药,混合着酒液吐了一地。然后虚弱地又晕了过去,似乎病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