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你在哪儿?”
紧闭的一个个厕所大门,江涛焘推开几间,依旧没人。
我紧蹙眉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怎么这个时候还能听见那个讨厌家伙的声音?
“是这间吗?是不是在里面?快开门!”
是真的?!
我一时瞪大眼睛,看着一颤一颤的厕所大门。
想要起身,却发觉四肢瘫软。
“在这儿!”我几乎是使尽所有气力说出的这三个字。
总算,门没有再颤栗了。
“厕所上好了吗?肚子是不是很痛?没事儿,这个是正常现象,忍忍就过去了!你可以自己按按脚踝上面一尺处的穴位,能缓解疼——”
“给大爷我闭嘴!”我咬牙切齿说道。
这么痛,还流了好多血,居然让我忍。有这么当哥哥的么?
果然,一声大吼,外面总算安静了。
我摇摇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这才缓缓起身开了门。
“小子,你好牛,女厕都进!”
我说完,白眼一翻,直直向前栽去……
话说江涛焘前脚进入厕所,章彰很快便赶到,却被门口邻班的教官拦在了外面。
“教官,这厕所里面有我的朋友在!”
教官是个死板的,面不改色道:“同学,这里,现在谁都不能进!”
“你——”
章彰正欲开口,却是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江涛焘以及他怀里面色惨白的人。
“大爷这是怎么了?”章彰大惊,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
江涛焘淡淡看向章彰:“你回教室去,我带她去医院!”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章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早已离自己数米远,却是完全没有理会她。
看看手上的袋子,章彰无奈叹口气,继而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而去。
军用Jeep车内,后座的江涛焘抱着我,顺便将我头上凌乱的发丝附于而后。
沉声道:“古越,超速开,直接去第二军区!”
古越点头:“是!”
很快,帝都市内,一辆军用Jeep特立独行:超速、闯红灯、抢道……
只是,交警大队却无人敢阻拦。一来此车发疯似地“有规律”飞驰,加以阻拦,适得其反;当然更重要的便是,对方开着军用两栖Jeep车,或许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180的时速,不出半小时,便到了第二军区!
“咳咳咳——”
病床上的我,缓缓睁眼,正好对上以为老人苍老却炯炯有神的眼睛。
“陆爷爷?”我老早就认识这个老爷爷,因为经常跑去我外婆家玩儿。他就是陆昍明的爷爷,陆仲景。据说,是个什么神医,医术高超。
陆仲景点头:“肚子还疼么?”
我摇头,却是一脸委屈道:“陆爷爷,刚才在厕所,我的肚子就好像有万千虫蚁在咬噬。第一次,我感觉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你的体质,本就不同!”
我无奈耸肩,看向四周,疑惑道:“对了,陆爷爷,这是哪里?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家!”
看着四周摆满的药草,一片古香古色,很是赏心悦目。其实,陆昍明那小子,生活环境不错嘛!
“丫头你很喜欢?”
我点头:“很喜欢这些草药的味道。”
陆仲景听此,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女娃娃,倒有学医的天分。”
“不感兴趣!”说句实话,我这人做事情往往就是三分热度。
“对了,陆爷爷,我今天肚子下面留了好多血,而且我肚子还很痛;嚄——不对,我现在肚子有又很胀。”
陆仲景看我的眼神略带怜惜,柔声道:“丫头,这是好事儿!看来我给你配的那药,配得刚刚好!”
我愣愣看向陆仲景老人。合着喝了这么多年那黑乎乎的重要,都是别人拿来做试验的?
“陆爷爷,你的意思是——”
陆仲景很认真点头。
这中药,这丫头喝了整整十年,就是为了促进内分泌正常运转,调经活血的。
我兴奋说道:“哇塞,好棒!以后我就再也不用喝中药了!”
虽然自己这味蕾已经被中药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吃苦瓜都觉甜!不过,酸甜苦辣涩五味,我还是更倾向于吃辣和甜!
听到我说的话之后,陆仲景差点儿一个不稳,倒栽在地。
“咦?陆爷爷,我的衣服?”我突然惊觉,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碎花的宽松睡衣。
陆仲景解释道:“是江涛焘那小子给你换的!”
听此,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心里却有些恼怒,就算我和他是兄妹,可是我现在长大了,他居然擅自脱掉我的全!部!衣!服!
很奇怪,我怎么会有羞恼的情绪在里面?大概可能也许是我长大了吧,有些隐秘的身体部位,不可示人!
陆仲景语不惊人死不休:“顺便给你洗了个澡!”
“咳咳咳——”一个不注意,我生生被口水给呛住。
“陆爷爷,他——咳咳——他人呢?”
“我让他在外面给你用小火熬药!”
我立刻苦下脸来:“陆爷爷,您刚才不是说不用再喝药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陆仲景微微蹙眉,“这药,必须坚持喝!对了,以后,不是每天一碗,而是三餐前各一碗!”
不就是流了个血,用得着这样——
突然,我像是想到什么,忙问向老人道:“陆爷爷,这血是月经?”
见陆仲景点头,我心里还是蛮兴奋的。毕竟我是一个女生,在所认识的同龄女孩儿中,他们全都是初中阶段来的,甚至不少人小学四五年级就来了。
而我自己,都快满16岁了,却?
加上前段时间我看到的一则网上新闻,讲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一直没有来月经,结果去医院检查,惊讶发现自己因为患有严重的尿道下裂,隐睾,阴茎发育严重不娘,露在表面的阴茎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也就是说,她是男性!
其实当时,我就在想,自己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女汉子”性格的我,在心底可是认为自己是女性,要是莫名其妙变成男性,求我的阴影面积该有多大?
不过幸好,老天爷没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可是,陆爷爷,来这个好痛?”我觉得,当女生好心累。
陆仲景浅笑盈盈道:“所以呀,丫头,那药再坚持喝个一两年,疼痛就会渐渐减轻。放心,药里我不会再加上黄连,就不会那么苦了。”
果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不过自己还真是傻,居然在现在才知道苦的根源!
就怪他江涛焘,整天叫我傻丫头,这不傻都被他给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