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你把我抱低点儿,再低点儿——哇塞,这一串花都开得好好——把我往前送点儿……”
江溪乐此不疲地指挥着景霄乾去这儿到那儿!
景霄乾也不恼,略微不满的便是江溪的注意力却是片刻不离这薰衣草花……
“能不喝么?”
临海观景台处,江溪看向对面的景霄乾,一脸委屈。
景霄乾摇头:“这对肠胃好,乖,听话,我陪你一起喝。”
“一起喝也不想喝!”江溪别过头,不再看景霄乾。她灵敏的小鼻子分明就闻到粥里的苦涩。
“不行!”景霄乾的态度非常坚决。
“那我俩交换!”
“里面加了点儿消炎的食材,不过不是很苦!”景霄乾半眯双眼,盯着江溪桌前那碗粥,“要么自己吃,要么我用嘴喂你?”
“有第三种选择不?”江溪看向景霄乾,眼里满是期待。
景霄乾摇头。
江溪长叹一声:“这样,我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我更乐意你选择第二种!”
“滚!”江溪白了景霄乾一眼,随即端起桌前的“杂七杂八粥”,大快朵颐起来!
她江溪才不会给景霄乾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一碗苦粥下肚,江溪哪里还吃得下面前的海鲜虾大餐?
“都怪你!”
如果不是景霄乾,自己哪里需要消炎!
“下次,我会注意的!”
听到景霄乾的话,江溪一口凉白开喷出,拍案而起:“还有下次?一次都没门儿!呃——”
江溪眨巴眨巴大眼,一脸怒容瞬间消散。
景霄乾的脸上,是汗?应该是汗吧?只是银色发尖的小水珠是怎么回事儿?有这么热么?
“这天气是挺热的啊!”江溪尴尬一笑,更是抬起右手在自己脸颊来回扇动。
景霄乾点头:“这里的暖气,是足了点儿!”
江溪耷拉下手,重新坐回位置上:“好啦好啦好啦!天天天,我很抱歉!你——没事儿吧?要不我先带你去洗洗?”
景霄乾站起身,将碗里剥好的龙虾推到江溪面前:“这个,应该没有被你喷到。你快吃,我自己去洗洗便好。”
江溪点头,自己做了错事儿,没条件拒绝“受害人”的要求。
直至景霄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江溪才收回目光。
一碗虾肉,和自家宝贝儿子剥的,大同小异……
拿起叉子,却是怎么也不忍刺穿那规矩排列的虾肉们。
当泪水模糊双眼,江溪移开目光,看向涛涛江水。
城市灯光与苍穹月光照射下的大海,加之浪击海岸的啪啪作响声,视觉与听觉的完美配合,震撼着江溪的四肢百骸……
“江——涛——焘!”
江溪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她怎么会叫出这个名字来?江涛焘,你何许人也?为什么我怕提及你呢?
江溪眉头紧拧,看来,为了让自己活得通透,她有必要好好去调查调查这江涛焘究竟是何许人也!
猛摇脑袋,江溪起身,她还是得去帮帮景霄乾,毕竟是自己的过错!
男卫生间门口,江溪正欲开口却是戛然紧闭双唇,脚步顿住。
五感通识的她分明听到景霄乾那低沉的磁性嗓音。
“给死去的烈士家庭最丰厚的赔偿,加派人手,紧盯那批资源动向!另外,关于第二军区一事儿,不得泄露出去半个字!”
资源?
江溪面色森冷,“资源”一词,早在江溪和郑依靖两人追踪监视景霄乾和朝香宫神武两人交谈时就曾听过。
隐隐地,江溪心里很是不安,就好似景霄乾瞒着自己很多事情;就好比朝香宫神武和自己的协议,似乎只是对方的虚与委蛇……
“小羲儿,你?”景霄乾看见江溪在男厕门口发呆,面色微寒。
“你都知道了?”景霄乾清冷的话语,听不出喜怒。他很清楚,小羲儿的五感异于常人。
江溪摇头:“没有,只听到最后一句!什么资源的,我不过问也不想知道!只是,关于第二军区的事情,为什么要保密?连我都不能告诉吗?当初是你说要帮助我查出真相,如今真相大白,你为何又不肯告诉我?”
“小羲儿,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所浮现的那样。”
“这个?”江溪将信将疑,“表面的又是怎样?”
既然是表面的,为什么不能让她江溪知道?
“条件?”
江溪看向景霄乾的眼眸眯着一条缝,她是真的不太明白:“什么条件?”
“交换的条件!”
“交换什——”江溪恍然大悟,看向景霄乾,“有你这么一针对一眼的么?再说,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
“记忆力不错!”景霄乾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江溪后脑勺,“我相信,真相不会太糟糕。”
景霄乾的话里带话,更加勾起江溪的好奇心。
“天天天,你看我渴求的小眼神。”江溪指了指自己泪眼婆娑的大眼,声音嗲得渗人。
“小羲儿,你这样,让我很——”景霄乾低头在江溪耳际,暧昧的话语加上磁性的嗓音,满满当当的蛊惑。
“很什么?”不过江溪不认账,向后连退三步,白了对方一眼,继而转身离开。
“大门口看门的,有只母狗!”
江溪留给对方的,是一道孤傲俏丽的背影,以及那句不着边际的反讽话语!
景霄乾半眯双眼,嘴角微微抽动,随即无奈摇头,紧随江溪身后。
两人重回餐桌,在江溪的诧异目光下,景霄乾基本吃完了桌上那被她“污染”过的海鲜!
“唉——唉——唉……”车上,江溪一个劲儿叹气。
“怎么了?”
江溪憋笑,又是一个劲儿摇头。
“两位,请问你们二人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很是无奈,他也不忍打扰后座秀恩爱的两人,可是这是自己的饭碗。
“呃——”江溪猛然看向司机,“那个大叔,抱歉啊!去——去光伏大厦吧!”
景霄乾淡漠的眼神扫过出租车司机,引得对方欲言又止。
江溪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景霄乾的手臂,眼神带着警示意味儿。
“开车!”
江溪的反映让景霄乾加重对司机的不满。
司机转过头去,目视前方,驱车扬长而去。
“天天天,这是你第一次坐出租车?”因为景霄乾上车的生涩反应,让江溪不得不这样猜测。
见景霄乾点头,江溪拍了拍对方肩头,头微扬:“以后,大爷我会带你去尝试很多个第一次的!对了,天天天,今天光伏集团招聘新员工,那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可是有趣的很!你要不去看看?”
“你确定我去了,他还能这么有趣?”
“那好吧!”江溪无所谓摊手,“其实,当初能进光伏,也还是蛮感激他的。”
景霄乾点头,话说回来,人力资源部经理算得上是这方面的资深专家;当然,也是遇到他这样的伯乐,才会有对方这匹千里马发光发热的天地!
“你的偶像只能是我!”
景霄乾霸道的宣誓,却是引得前排司机的轻笑。
原来后面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个吃软饭的!
“小伙子,不是我多嘴,实在是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说你长得仪表堂堂的,怎么不自己去找份工作?”
司机的话,让后坐的两人摸不着头脑。
“还有啊,我家那丫头和姑娘你年龄差不多,唉!”
司机的欲言又止,引起江溪的好奇。
“大叔的意思是?”江溪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望着景霄乾深寒的俊颜。
“就是遇人不淑啊!唉,你说说,这男的空有表象顶个屁用!”司机越说越愤慨,“你说说,一个天天只知道挤公交车,连出租车都坐不起的男人,那就更别提买车了!当初我那傻女儿,偏偏和那男的在一起,结果骗了财又骗了色,最后,还被一富婆给包养了!真他妈犯贱!”
司机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所以啊,姑娘你,看这男人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江溪依旧看着一脸温怒的景霄乾,红唇张合:“他是我老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掩饰的;更何况自己认定的男人,不容他人的置喙!
“你们都结婚了!”司机惊讶,“唉——你开心就好!你们开心就好!”
司机也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儿,据刚才后座这一男一女的对话,这女的必定是光伏的白领级别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我女儿现在可能就在光伏集团应聘呢!”司机在说这话时,眼里绽放异彩。
江溪看着景霄乾憋笑得不行!这司机可是实实在在得罪了光伏集团的掌权大总裁……
江溪也算明白,这司机是个势利多舌的,却爱着女儿的好父亲!
她江溪应该是有爸爸的吧,要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她呢?
看过照片里亲生母亲的容颜,江溪与蓝蕾最大的不同便是她的眼睛是滚圆的,而亲生母亲的眼睛是大的杏眼!这滚圆的大眼,应当是遗传的那不知生死的父亲的吧?
“天啊?”
江溪瞪大眼睛,一脸错愕。
“怎么了?”景霄乾分明看见江溪眼里的泪光。
江溪摇摇脑袋:“天天天,我居然忘了我那亲生爸爸叫啥名字来着,除了知道他姓江!”
明明之前自己在查探蓝蕾的时候,就顺便知道了自己父亲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现在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突然,出于内心的愧疚,江溪对那位生死不明的亲生父亲……
“天天天,关于我的爸爸,他?”
“别这样,天下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活得快乐!”景霄乾揽江溪入怀,哪里还有刚才那生人勿近的骇人气场,面色更是柔和;实则内心激起千层浪,此次深入调查小羲儿的养母王铠镁,牵扯出来的是小羲儿的亲生父母……
所以不到最后的水落石出,景霄乾是不会让江溪空欢喜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