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江溪掏出手机,震惊不已,“居——居然是下午了!”
她这一觉睡得真长,貌似做了很奇怪的梦,醒来却是悉数忘记。
“究竟是什么原因啊?”江溪继续问道。
“仔细看!”
江溪再次看向手机,嘴巴张成O型。
渤海湾附近,预计今明两天,橙色海啸预警。难怪……
不对呀,那他们现在这是?
“那个啥,你看天空有一团乌云,海啸可能会来,咱们先回去吧!”江溪抬头望天,总算在碧海蓝天中找到一团乌云。
景霄乾顺着江溪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怎样的一小团乌云?他的小羲儿要不要这般可爱?
“走吧!这里很晒!”
“哦!”因为昨天游泳暴晒,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黑了几度,有的地方甚至还掉了皮。所以景霄乾建议去阴凉的地方,江溪举双手双脚赞成。
“真的会有海啸么?”江溪越发疑惑,这烈日炎炎的,分明和昨日相差无几啊!
“你就这么在乎——”
“在乎什么?”江溪跟随景霄乾,向林荫处走去。
景霄乾敛了敛眸子,语气是淡漠的疏离:“江小姐,有什么直说。”
景霄乾想问,关于江涛焘她就这么在乎吗?转念一想,既已选择放手,计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江小姐?
江溪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景总,真是太客气了!”江溪淡然一笑,“那好,等到前面坐下来,我再说说我要说的事情。”
将近走了十几分钟,一路无话。
这里是海边高地的一处观赏亭,专业的建筑设计很遮阳。
与景霄乾对立而坐,江溪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尴尬的又何止江溪一人。
“那个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我有些饿了!”只是匆匆吃了早餐,一直挨到下午,江溪的胃在叫嚣。
“马上!”
对于景霄乾的话,江溪很是不解。准确来说,从一上车,她江溪就很蒙圈。
果然,不消片刻,一行服务生人手一份有盖的菜碟一一摆上面前的大石桌。
“先生,菜已上齐,敬请慢用!”
景霄乾点头后,一行服务生拿开盖子,很是礼貌地离开。
江溪坐在石凳上,旁观着这一切,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意思?”
“先喝汤!”景霄乾起身,拿过江溪的碗,盛了一碗浓浓的白色鱼汤。
“景霄乾,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江溪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成不了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么?”
景霄乾的话,真狠!
江溪别过头,狠狠擦掉不自觉掉下的眼泪。
恋人?
朋友?
他景霄乾凭什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就什么都不是……
“哼!”江溪轻笑,“景大总裁,当真是——”
后面的话,江溪怎么也说不出口;当然,她也不会注意到石桌下面,景霄乾双拳紧握。
“是的,能和景大总裁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倒是一桩幸事儿!”甩掉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江溪坐回座位上,一口饮尽那碗鱼汤。
只是这一次,景霄乾伸出的手却来不及阻止。
“咳咳咳——”
鱼汤里面有东西!
还好江溪反应快,那硬物留在了口中。
江溪伸手,拿出一看,大惊。
“这是什么?”这,绝对不是偶然!江溪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戒指!”
江溪嘴角微勾:“我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求婚?
这可能么?
“离婚礼物!”
“离婚戒指?”江溪把玩手中的钻戒,“景总,你知不知道,darryring钻戒,一生只送一人!”
是的,景霄乾所谓的离婚礼物,是一枚DR钻戒。装饰简单,突出的便是中间那颗带着一点血红的透明闪钻!
“抱歉,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承受不起。”江溪将戒指轻放在景霄乾面前,“景总你,还是把这么意义非凡的东西,送给可以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吧!”
“她有!”
两个毫无杀伤力的字,让江溪心一痛。
“哦?是么?那景总这样三心二意的,未免——”
“我说过,这是离婚礼物!”景霄乾有些受不了江溪的冷嘲热讽,“还有,你既然不再是景家的少奶奶,景家股份我是要收回来的!”
“景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江溪坐回石凳上,却是无心桌上的佳肴,“一枚钻戒换取景家股份,呵呵呵——”
江溪潇洒摆手:“景家股份,我从来没想要!明天我会拟一份股权转让书!不过,这戒指,我是不会要的。”
她江溪也是很有骨气的好么,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互不相欠!
景霄乾将戒指握在掌心,嘴角微扬:“不要便丢掉!”
“慢着!”见景霄乾作势要将那戒指抛入大海,江溪喝止道。
“我景霄乾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
江溪伸出右手:“我要,总行了吧!”
说句实话,这枚戒指,是江溪活了三十年见过的最特别的钻戒,简单得过分,却是越看越喜欢。
“你!”江溪恶狠狠看向景霄乾,对方居然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溪缩回手,忙乎半天,却是摘不下来!
“这是右手!”
“啊?”江溪看向景霄乾,“什么意思?还有,你把戒指戴在大爷我手上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一时,江溪竟觉得特别委屈。想她江溪结婚,是一纸协议,连个所谓的结婚钻戒和婚礼都没有……
作为女人,就算嘴上说着没有必要,可是哪个不是渴望有一枚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钻戒和浪漫的婚礼!
“左手无名指上佩戴钻戒,才代表订婚或已婚。”
江溪伸手看看自己无名指上佩戴的钻戒,眉头微蹙:“意思是,右手佩戴钻戒,就代表离婚!”
听到江溪的理解,景霄乾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凭什么,这样,人人都知道我江溪是离过婚的人!”江溪气愤不已,这臭戒指居然摘不下来,“不行,你也必须带!”
景霄乾嘴角微勾,从口袋里拿出一精致小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与江溪手上同款的钻戒。
江溪瞅准时机,起身上前夺过钻戒,抓过景霄乾右手,精准戴到对方的无名指上!
“可别怪我,你也给我戴上的!”江溪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看向景霄乾。
片刻,江溪微皱眉,总觉得这一切很是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
“如此,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景霄乾起身,面对江溪,认真说道。
再无瓜葛?
不知为何,这一刻,江溪只想大笑!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只是笑着笑着,成了哭……
当真是有钱,怎么玩都可以么?
一场离婚,需要整个渤海湾做场地,需要一场聚餐,需要互戴钻戒……
钻戒中的钻石,纯洁透明、经久不变,所以钻戒更像是情人炯炯有人的眼睛,深情注视着对方。它是纯洁爱情的标志,是表示对爱情的永恒追求和忠贞。
当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钻戒时,代表的是一辈子的约定,一辈子的承诺,戴戒指是爱的语言,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代表十指相交身心交融!
他景霄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这枚戒指?难道仅仅是看中它的稀有属性?
景霄乾双手置于身后,紧握双拳。说什么,都不能上前一步,哭吧哭吧,他的小羲儿,哭出来就好受些!
“抱歉,我失态了!”接过景霄乾递过来的纸巾,江溪扭头看向大海,“景总,我还可以叫你天天天不?”
“当然!这个称呼,本就是你起的。”
“那我们,还是朋友么?”
“一辈子的朋友!”
江溪勾唇,语气淡漠:“之前,关于你查探我养母和王隼的事情,可以移交给我不?”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
江溪点头,却是背对景霄乾:“对!”
在江溪履行与朝香宫神武的约定之前,她要了却这些羁绊。
江溪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天天天你能——”
“不能!”
“为什么?”江溪转身,愤愤看向景霄乾,“作为朋友,你不觉得这样越界了么?”
“那也是前夫!”
前夫?
为什么从景霄乾口中说出这个称谓,她江溪的心会那样疼呢?
“好,就算如此!这些事情,本就是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还劳烦前夫你,移交给我!”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好!也算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景霄乾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不过时间不要太长,最多一年!”
“半年!”
江溪点头,无所谓耸耸肩,继而转身再次看向大海。
“可以跟我说说,你爱上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么?”
景霄乾是她江溪这辈子遇到的唯一心动的男人,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景霄乾的一切在她江溪眼里,都是那般完美无缺。所以,江溪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儿,能让景霄乾如此义无反顾?
她突然好生嫉妒,那个让天天天义无反顾的女孩儿。
不怪江溪如此想,因为从她掌握的资料显示,景霄乾最近和一女孩儿走得很近。只是景霄乾将对方保护得很好,让江溪找不到对方资料。
“爱上?”景霄乾半眯双眼看向江溪背影,嘴角微扬,“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