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苦笑:“所以,你现在是要弥补?”
“用我的生命,都弥补不了的遗憾!”景霄乾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悲戚。
听到此,江溪身子一怔:“所以,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江溪这话,不是疑问,而是百分百的肯定。真是可笑,她江溪向往的童话般的爱情,终究只会是故事骗了她。
“抱歉!”
“呵呵呵——”江溪摇头,“你没错!”
这件事情,他景霄乾没错,错只错在,她江溪一时糊涂心智,沉迷在对方勾勒的甜情蜜意中。
自家妈妈王铠镁说得没错。男人可以做朋友,但绝不能把他看作依靠,那样只会伤了自己。
“天天天,谢谢你!”江溪紧闭双眼,感受周遭空气的细微变化,心境变得越发平和,“这些年,我江溪靠个人奋斗,终是成为世人眼中的女强人!今年,或许是老天爷给我的考验,让我经历亲情的错乱和爱情的迷离。”
“不是!你很好,岁月会打赏给你最好的!”
“是么?”江溪嘴角微勾,“我也相信!天天天,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身后一片寂静,江溪继续说道:“我的儿子,小肆珺,很聪明的一个孩子,多多指点指点他!”
“好!”景霄乾一口答应。
小肆珺,是他景霄乾生命的延续,本来他还不知怎么跟小羲儿开口,让小肆珺这两年多与他交流交流,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我在此,先谢过了!”江溪转身看向景霄乾,“这段时间,我要出趟远差,妈妈和小肆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关于核科和光伏合作的共同开发非洲市场项目,在非洲遇阻。江溪决定亲自前去进行一番实地考察,最快半年最慢两年,顺便够她散散心了!
“可还有事儿?”见江溪欲言又止,景霄乾眉头微拧。
“那个——”江溪摇摇脑袋,还是说了出来,“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很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相信你也调查过前段时间小肆珺车祸一事,应该是有人想暗杀你。虽然不知缘由,但是平日里,多留心身边的一举一动。”
江溪说完,快步走到石桌前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他家小羲儿的可爱吃相,景霄乾满心欢喜。刚才小羲儿的话,又何尝不是让他心里开出了花。
“你也来吃啊!”江溪看向一旁呆愣的景霄乾,好意提醒道。
“好!”
一顿饭下来,江溪吃得很撑。
“天天天!”
此刻,对面的景霄乾却是双拳紧握,猩红着一双眼,不知在压抑些什么。
江溪靠近景霄乾,戳了戳对方肩头:“你——啊!”
景霄乾大手一挥,竟是将毫无防备的江溪拉进怀里,低头吻上江溪颈间,一双宽大手掌游离其腰际。
江溪嘴角微勾,她承认这次是她卑鄙,将媚情粉洒在了饭菜上面。
凭什么,她江溪就不能随心随性一次?
很快,两人衣衫尽褪,就着景霄乾的大衣,以天为被地为床,江溪被对方狠狠压在身下。
直至夕阳西下,景霄乾和江溪相拥而眠。
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江溪猛然睁眼,小心翼翼拿掉景霄乾搭在自己大股的手。
穿戴整齐,江溪拿过一旁的白色衬衫,且划破景霄乾的指腹,借用溢出的鲜血在上面写下“互不相欠,一世安好”八个大字,随即将衬衫搭在对方胯间,起身,潇洒离开。
江溪之所以这么大胆,完全是信赖自己研制的媚情粉功效!
只是,江溪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起身那刻,景霄乾的嘴角微扬。
待耳边再无脚步声,景霄乾才睁眼。随即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倒回地上,口吐鲜血。
将衬衫保护在怀里,景霄乾静静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眼角是点点泪花。
互不相欠?
一世安好?
是不是证明他的小羲儿至始至终爱着他?在吃下那充溢着丝丝怪异的菜肴时,他就清楚是他的小羲儿动的手脚,却甘之如饮。
竟不曾想到,会是情药之类的东西。
在他与小羲儿身体交融的那一刻,身上的药效便消散殆尽。
只要小羲儿想,他便不得不成全;所以后来,他是清醒的,却也是更加疯狂的……
江溪自信于自己炼制的媚情粉里加了酒精这一强劲儿助推剂;却是忽略了景霄乾那千杯不醉的体质,反而降解了药效。
约莫过了两三个小时,景霄乾才缓缓起身,穿戴好衣服。
“咳咳咳——”透过城里灯光,景霄乾看向远方汹涌的大海,眸中亦是晦暗不明。
“简翼,将景老请来这儿!”
景霄乾现在,就算吃下景老配置的药,也是心脏绞痛,动弹不得。
看着慵懒坐在石椅上大汗淋漓的景霄乾,简翼大惊:“好好好!我马上去!老大你——你忍住!”
简翼的话,让景霄乾身子一怔,微微抬眸看向对方,只看见一道疾驰远去的黑影。
随即直起的上半身却是轰然倒下,景霄乾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小王,谢了!你自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王行知连连摆手:“姐,我在你隔壁定下了房间,有事儿可以叫我!”
“谢谢!那你早点歇息,晚安!明早,我有事于你说。”江溪淡然一笑,随即关了门。
话说江溪这边,慌忙出了渤海湾海滩公园大门,举目望去,马路上空无一车。是因为所谓的海啸么?于是,江溪打了秘书王行知的电话,到了附近一家酒店住下。
次日,江溪一觉睡到午后。
“那个,小王,抱歉啊!”餐桌上的江溪,一脸歉意望向王行知。
“没有,姐,托你的福,我可是偷了一上午的小懒呢!”王行知这话不加,如果不是江溪说有事商议,他就会直接去核科,那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呢。
江溪尴尬一笑:“你说这话,倒让我自惭形秽!总之,谢谢你!”
总之,核科集团能有今天的井然有序,与王行知的正确经营管理手段是分不开的!
“姐,我所做的全都是遵从你的大致思路。你这样说,倒让我自愧不如。”
江溪半眯眸子,打量着王行知:“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以跟我说说么?”
江溪可以明显感觉到,王行知较之以前乐观活泼不少。
“我——我——原来,我的亲生爸爸就是黄崇坤,我居然还有个亲哥哥!”王行知在说这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庆幸,“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哪一个,现在看来,老天爷待我并不薄!”
何止不薄,自己能在二八年华遇上贵人江溪,便是他王行知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真好!”江溪打心里为王行知感到高兴。
“姐——你?”王行知微锁眉头,“我怎么感觉姐你,一早就知道呢?”
“这件事儿,我只是猜出个大概。现在这样,真好!”江溪微微摆手,打趣道,“有没有考虑过,改回黄姓?黄行知?倒也不错!”
“不!”王行知的回答很是坚定,“习惯了,就这样挺好!”
江溪点头:“是的,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没有景霄乾身上的青草香,就算全身酸痛,亦是到深夜都不曾入睡。这才导致江溪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你妈妈呢,好些了吗?”江溪更关心的是王莘,那个自己名义上的姨母。
王行知点头:“妈妈她,现在基本大好!医生说只要再好好休养个把月,便可痊愈!”
“看,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老天爷是公平的,磨难经历多了,后面的生活便会越来越顺心!”
江溪说完,心里却是苦笑不已。或许自己前三十年太平坦了,老天爷实在看不过去,这才要整出点儿事情,让她饱受磨难。
“对了,姐,你说有事情要跟我说,是何事儿?”
江溪一拍桌子,是的,她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那个,小王啊!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就算磨难重重又如何,始终打不倒的是她江溪那颗积极乐观的强大心灵!
“都行!我不挑!”
一时,江溪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就先听坏的吧!”
江溪转动眼珠,大手一摆:“那我还是先说好的吧!”
江溪清楚王行知并非重名重利之人,所以这个好消息也就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就这一两天,我将召开董事大会,宣布继任集团的CEO。”见王行知欲开口,江溪强说道,“不允许拒绝,除却你,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更何况,这件事情我想很久了!”
CEO,即首席执行官,是一个企业中负责日常事务的最高行政官员,拥有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权力。
“可是姐,我——我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