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果然有其神奇魅力。滚滚热油中是人们的一片欢声笑语。
“谢谢爷爷!”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江爷爷见我喜吃鸭肠,竟是用公筷不停为我涮着,挑到我碗里。那整整一大盘鸭肠,几乎全是我吃光的。
而江涛焘,则专注剥着龙虾,已经快储存一碗了。我心知肚明,这是给我准备的。
“江爷爷,您不用在给我夹菜了,我都快饱了!”一直吃一种类型的菜,也是会腻的好么?不过我到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我还得留着肚子吃虾呢!
江老爷子微微愁眉:“怎么会吃这么点儿就饱了?可不要学着别人去减肥,这身体素质好才是第一位的!”
“没有!我还要吃虾呢!再说,我刚才也吃了不少毛肚、山药的。”说完,我快速拿过江涛焘面前那装虾的碗,毫不客气吃了起来。
“你这丫头!”江老爷子对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瞪了一眼江涛焘。仿佛在说:你看吧,就是你的错。
江涛焘却是无奈耸耸肩,一双无辜的大眼似乎诉说着:冤枉啊!
“爷爷,您自己也吃些吧!就在番茄锅里涮涮,也挺吃的。”江涛焘向江老爷子建议道。
江老爷子白了江涛焘一眼:“哼!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才想到我?”
这一刻,我觉得江老爷子挺可爱的!
“江爷爷,这个给您!”我在清汤锅里涮了好几块新鲜肥牛,夹到老人碗里。
这夹菜,倒是夹得实在。
“傻丫头,爷爷不喜吃牛肉。”江涛焘在一旁解释道。
我尴尬看向江老爷子,伸出筷子欲夹回。
却是停在半空,我这才想到,貌似刚才我并没有用公筷,而是直接将自己吃的筷子……其实在我家里,包括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谁会用公筷这种东西。也就这样的豪门,穷讲究!
这下,夹出来也不是,不夹也不合适。我可犯难了。
“不行不行,谁说我不吃!我要吃!”江老爷子护着他的碗,那倔强模样倒真叫人无可奈何。
“可我——”
“傻丫头,随他!”江涛焘轻轻拍我肩膀,叫我不要想太多。
“好吧!”
我转而看向江老爷子,惊讶发现他正对着碗里的几大块肥牛大快朵颐起来。
这,确定是不喜欢吃牛肉?
不只是我,靠近我们这边坐的人均是一脸诧异看向江老爷子。
江家人都知道,老人不喜吃牛肉。原因无他,因为老人的妻子和唯一儿子生前特别爱吃牛肉。所以……为避免老人触景生情,牛肉在江家是禁忌。只是这次,老人特意交代只要是火锅中的精品菜肴,都要上。这唯一牛肉制品的肥牛,才上了桌。
“丫头你喜欢吃牛肉吗?”老人吃完,问向我。
这叫我怎么回答?不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莫名其妙嘛!
“还行吧!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牛筋!”
“智忠,订一份牛筋来!”我的话一说完,江老爷子就对身边坐着的管家吩咐道。
“不用不用,江爷爷,我就这样说说。吃完一大盘鸭肠和虾,我已经很饱了!”我向来不知足,尤其在吃东西上贪多。我能在吃上知足,那只能说明我很饱了。
“爷爷,不用了,晚上吃得适中就好!不过您要是给我点一份,也是可以的!”江涛焘边说,一面用湿巾擦拭着手。
“你个臭小子!桌上这么多菜,吃完了再说。”江老爷子一本正经道。
我看向桌上盘子里的菜,分量却是比在店里吃的多出那么一番。可恶的渝记火锅店老板,肯定是为了讨好江家才这样做的。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华夏国甚至是海外所有打着渝记招牌的食品,最终的产业链顶端,全和江氏集团有关。
“噗嗤——”听到老人这句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从江涛焘和他爷爷的对话中,我能明显感受到爷孙俩之间融洽的关系。
我表示很羡慕。我这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的,又怎会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
“你和你爷爷关系真好!”
江涛焘似看出我的落寞,柔声道:“他更是你的爷爷!”
我点头,不置可否:“你的爷爷当然就是我的爷爷!”
在我心中,江涛焘就是我的亲人,那么江涛焘的亲人也就是我王圣羲的亲人。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要说我的声音这么大,江老爷子没有听到。
只是这样没经老人同意就把对方当作我的亲人,他会不会生气。
“没什么。”我回应江老爷子道,“就是江爷爷您也是我王圣羲的亲爷爷!我擅作主张的,爷爷您会不会怪我。”
我这样说,当然有我自己的考虑。这江老爷子膝下就江涛焘一个孙子,该是孤寂的吧,所以这多一个孙子,应该也不会介意。换句话说,我王圣羲对这种孤独老人,可是很有同情心的。
江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竟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随后,一声好听的女声传入人们耳朵。
“抱歉抱歉,五爷爷我来晚了!”
我望向盈盈走过来的一身红裙女人,有惊艳。不过仔细一看,竟是江孟米教官。
“米儿丫头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于是,老人右侧的老管家便主动让出位置,给了江孟米。
江孟米一坐下,忙将手上的一长长精美礼盒送到老人手中。
缓缓说道:“五爷爷,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这是我拜托了牛白石大师好久好久,他才主动做的这长箫,希望爷爷您能喜欢!”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江老爷子道,更是迫不及待打开礼盒,认真观赏起这把竹箫来。想他这一生,没什么别的爱好,却是喜欢吹箫。
江孟米尴尬补充道:“不过,人家牛白石大师也是听说这箫是给您的,这才免费为我的做的!”
“米儿丫头你有这个心就是好的!”江老爷子轻轻拍拍江孟米的肩头。在江家孙子辈里,除了自己的孙儿江涛焘,就要数这江孟米小丫头最得他喜欢。
“丫头,想不想听爷爷给你吹奏一首!”江老爷子偏头,问向我。
我点头,有那么一刻的受宠若惊。
“圣羲妹妹,你好!哇,这裙子可真是漂亮,不过这人更是美得没话说。”江孟米高挑着眉头,略带幽怨道,“本来还以为今晚的自己会是最美的,这不,被人抢了风头了!”
“怎么会呢?我这身礼服是今天中午为了参加一个好朋友的宴会,我——我——”
天啊,我干嘛想忙着解释这个。虽然这样不会让江孟米觉得我是有意抢了她的风头;可是实话实说,也会让江家人觉得我不重视这场生日晚宴,给江涛焘难堪。
“哎呀,我同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呢?”江孟米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