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苑本来轻松愉悦的好心情立刻消失无踪,手一抖,黑白琴键发出暗哑沉重的轰鸣声,宛如阴霾的天空中陡然响起沉雷,美妙动人的月光奏鸣曲瞬间转成了暴风雨奏鸣曲。
沉雷滚滚,暴雨倾盆,极具感染力的钢琴声充溢了整个房间,甚至像是穿透了屋顶,仿佛整个世界的人们都在静静倾听,林苑苑信手弹奏着,她不知道自己弹奏的是哪一首乐曲只知道这种乐器恰到好处的倾诉了她心里难以言表的愤怒,怨恨,孤独,悲悯种种难以诉说的感觉,不在这乐曲当中肆意飞扬。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林苑苑的肩头,沉溺在乐曲中的林苑苑心潮起伏澎湃,被忽然打断就觉得很不高兴,狠狠一把甩开了身后那只手。
可是不等她继续演奏下去,整个人的身子就被忽然转过去,接着重重地压在了钢琴上,黑白琴键发出一连串凌乱的杂音,像是一个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席逸扬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他英挺俊朗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眸子中闪烁着激烈狂热野性的光芒,像极了一头正在捕猎中的豹子,而她林苑苑毫无疑问就是被席逸扬选中的猎物。
身后的钢琴品质精良,但是硌得人后背剧痛,林苑苑毫不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反感,毫不客气地直接逼视席逸扬:“就没有人告诉我堂堂席少爷,进到他人房间之前,至少要先敲门吗?”
席逸扬笑得张扬放肆:“那你可以去随便问问这个宅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席家大少爷不论进到任何属于席家一个房间,从来也都没有敲门的习惯,也从来不需要有这种可笑的习惯。”
林苑苑嘴角一扯,笑容轻蔑:“原来席少爷从小就是没有家教的孩子,难怪长大了以后除了无所事事,就只会胡作非为。”
席逸扬整个身体都压下来,虎视眈眈盯着林苑苑,男人结实宽阔的肩膀几乎要抵到林苑苑的胸膛,席逸扬伸手强硬地掰起林苑苑的下颌,然后不无心疼的发现,比起前些日子,林苑苑好像又消瘦了一点了。
原本还带着圆润的下颌弧度,现在已经尖的有点儿硌手了,窄窄的两颊恨不得用一只手就可以牢牢握住,席逸扬紧紧抿唇:“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心疼你,也就只有我会对你胡作非为,林苑苑,你不要总是得寸进尺!”
胡作非为都是你席家大少爷的恩宠?林苑苑哑然,这些男人就是仗着自己条件好,才有蜜汁自信,好像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们都活该围着他们团团转。
一旦出现个有点见识头脑,敢于离弃他们的女人,这些男人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一样,恨不得一百倍一千倍在女人这里报复,于是席逸扬这是想要对她发起爱情的复仇了吗?
林苑苑最近经常出现茫然冷漠的眼神,让她精致的五官仿佛罩上一层朦胧的面纱,平添了神秘孤傲的美感,但是这种眼神席逸扬并不喜欢,那是一种让他无法掌控和把握的美丽,让他心慌意乱,却又沉迷不已。
林苑苑厌烦地扭过头不去看席逸扬,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席逸扬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和浓厚的男性味道人都萦绕在她的鼻端,意外地让林苑苑感觉到心如鹿撞,慌乱不已。
“林苑苑小姐,你这是怕了吗?怕我会让你爱我爱到死去活来吗?”男人撩拨的手指抚摸上林苑苑的耳垂,像是抚摸柔软的花瓣。
林苑苑嫌恶地推开席逸扬的手,可是对方锲而不舍的又缠上来,另一只手则很温柔地环住了林苑苑的腰,像是要采撷一朵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
该死的!林苑苑明知道自己挣脱不了席逸扬的束缚,可还是徒劳无功地试图反抗,两人的手臂无声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柔软的藤蔓,推搡的动作幅度大了,彼此越发难解难分。
席逸扬盯着小女人倔强生冷的眼眸,心底被拒绝的疼痛一丝丝蔓延开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好好地去呵护爱惜这个本该受到家人放在掌心里珍爱的女孩子,可林苑苑对他回报的却只有冷漠和敌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如果说一切错误的根源都是摩天轮事件,他愿意为这件事做出忏悔,但是时间无法倒回,过去的一切更不能重来,林苑苑到底还想让他做什么?
席逸扬不再犹豫,凶狠地低头稳住林苑苑粉嫩的唇瓣,无视她小拳头如同的一股斑,重重捶打在他的肩背。
这个吻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亲吻,而更像是啃咬,他已经濒于疯狂,全力榨取着林苑苑口中的温软,唾液,甚至是每一分空气,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中,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一丝微薄的安全感。
林苑苑被吻的透不过气来,瞪大了眼睛,慌乱的小舌无处藏身,被啃咬的疼痛,要是让眼睛泛出了泪水,很快就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人肆意品尝的奶油蛋糕。
当那个饕足的男人终于愉快的结束了攻城略地,林苑苑整个人已经瘫软在钢琴上,被被汗水湿透的柔发紧紧贴着额头,头脑眩晕,眼前金花乱迸,已经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着,仰着的脖颈天鹅般纤细优雅,点缀了几颗珍珠般晶莹的小小汗珠,宛如被经历风雨的花朵,脆弱无助但是却美丽依旧。
席逸扬深深吸了口气,不得不强行压下脑海中躁动的思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擦拭着林苑苑的樱唇,虽然下一瞬间被不客气地死死咬住了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