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苑咬的一点儿也不客气,还是两边牙齿轮流用力去咬着,一边咬还一边吸气,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活像小老鼠。
十指连心,席逸扬虽然在开始时痛到倒吸一口冷气,可是很快就扯出满不在乎的笑容,甚至是很有些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因为除了牙齿尖锐切割手指的疼痛之外,指尖也也接触到了林苑苑的舌尖,有着微妙的触感,让他心里某处地方痒丝丝的,足以抵消疼痛带来的不良感觉。
林苑苑终于松开嘴,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男人的手指头实在过于坚硬,让她咬的腮帮酸痛,更不是因为忽如其来的怜悯之心,或者是嘴里已经充满了对方的血腥味道,而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举动实在过于愚蠢而且暧昧不明。
林苑苑的嘴角落下一滴阴红色的血滴子,像是一粒挂在唇边的珊瑚珠,竟然是如此的明艳动人,她狠狠吐出一口夹带着血水的唾液,眼中厌恶的神色无以复加。
席逸扬缓缓撤回自己的手指,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一圈牙印儿,象棋的一个精致的指环停留在手指关节上,真是好一嘴细细密密的小白牙,齿印已经变成深青色,里面还隐隐透出不少的血丝,看起来真是咬的不轻啊!
席逸扬一边感叹着,一边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举起手指,对着日光反复端详,嘴里甚至啧啧有声,就在林苑苑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来的时候,席逸扬竟然当着她的面在被咬伤的痕迹上轻轻吻了一下,是亲吻最神圣代表婚姻的指环。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坑?林苑苑想起席逸扬的手上还沾过自己的口水,有时觉得恶心的不行,说什么也看不下去,恨不得马上就从席逸扬身边的逃开。
可是席逸扬才不理会这些,被咬到手指给他那个喜欢整蛊的脑袋带来了一连串阴暗神奇的联想。
自从真正爱上林苑苑以后,他整蛊戏弄人的热情已经减少了很多,一心一意只想着保卫爱情,堂堂的整蛊王席少差点就变成了温柔忠犬。
可是现在,席逸扬露出微笑,牙齿白森森地摩擦着发出瘆人的声音:“看来我心爱的未婚妻是急着想要和我确定关系,不然怎么肯亲口给我送上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戒指呢?”
林苑苑狠狠甩开席逸扬钳制自己的手臂:“你的脑子肯定是进水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如果可以,真该打开你的脑袋,把里面那些不清不楚的想法都倒个干净,不然迟早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席逸扬终于还是耐不住要发怒,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绷得铁紧,硬是把向来奶油小生的容貌绷成了一张硬汉脸:“林苑苑,别总是得寸进尺,你也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席逸扬本来暴戾阴冷的语气中居然莫名带出一丝委屈,他五脏六腑好像都被一只手捏住了,狠狠的揪扯着疼,而那只大手的名字应该叫做爱情,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甘心情愿就成了这种痛苦的俘虏,并且对这种痛甘之如饴。
“你说对了,席逸扬,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那又如何?”林苑苑索性破罐子破摔,高高扬起头盯着席逸扬,傲气冷漠的目光竟然也出现在这张曾经只是美丽温柔善良的脸上。
“今天的林苑苑早就已经不是昨天的同一人,要是你还想着我和过去一样软弱可欺的只会围着你团团转,那你趁早就死了这份心。从摩天轮上下来的那一刻开始,那个软弱无助的林苑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为了自己而活,更不会怕任何人!你明白了吗!”
席逸扬有瞬间呆怔,但是他出于高傲自大的性格,并没有真正把林苑苑的话当一回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为此付出了相当沉重惨痛的代价。直到很久以后才恍然明白,当时的他还是太年轻,太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但是现在的席逸扬就只有被爱情和怒火冲昏的头脑,满心想着要给面前这个可恶的小女人一点教训!
林苑苑整个人被从钢琴上提了起来,像是拎着一个轻飘飘的布偶,席逸扬周身都散发着阴霾可怕的气场,和从前想要整蛊人时候的感觉迥然不同,林苑苑似乎感觉到,席逸扬是真的动了杀气。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林苑苑不禁变了脸色,虽然之前真正的林苑苑被整蛊过太多次,可是对她而言毕竟是缺乏切身体会,上辈子又是个杀手,从来都只有别人在她枪口下呼喊求饶的份儿,她怎会有同情弱者的共情体验。
可是现在她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席逸扬带着往外走,这才真正感受到对自身的无能为力还有真切的慌张恐惧。
席逸扬像是怕她挣脱,居然换了个姿势,对付面口袋似的将她扛在肩头,林苑苑打理精致的长发散落下来,盖住了脸颊,也挡住了部分视线,但她依然可以看见席家的男女佣人们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看见席逸扬经过就都闭上嘴,恭敬地侍立在一边,
“怎么,你也怕了?”席逸扬偏过头,看见林苑苑精致的小脸已经变得颜色苍白,却还是勉强撑出来倔强果敢的神情,心里不够坚硬的怨恨就奶油般融化了不少:“那就求我,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什么都会答应。”
“要是让你送我回林家呢?”林苑苑一颗心突突乱跳,莫名地头晕眼花,全身不适,可还是嘴硬的要命:“我对你向来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也能答应我吗?”
“你!”该死的倔女人,席逸扬刚有所软化的俊脸又恢复了生冷的轮廓:“当然不能,你该知道只有这一点例外。”
林苑苑刚想反驳,就觉得席逸扬肩膀有意无意地重重往上一顶,整个人都地覆天翻,她被换了个位置,移动到另一边肩头,本来胃部就给顶得疼痛,这回后背骨头和男人坚实宽阔的肩膀撞了个结结实实,顿时疼到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