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自以为是,这些词汇深深刺痛了席逸扬的自尊心,想来大男子主义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这些有什么不对,何况这些不都是为了林苑苑好吗?
可是这个自以为倔强的小女人,却偏偏好心当做驴肝肺,一次次的推开他,就不知道席逸扬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吗?
但是林苑苑提问的那就是否只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却让席逸扬心头一窒,两颗深埋心底的刺,又隐隐疼了起来,难道是林苑苑真的发觉了什么,不,不会的,席逸扬下意识否认着,嘴里的态度却十分强硬:“难道你认为除了我这个傻瓜之外,世界上还有哪一个男人会真的为了你的安危担心吗?”
“就算是没有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你,席少爷!”林苑苑几乎要脱口而出薄寒曦的名字最终还是在关键时刻把他吞了回去,但是她鄙视冷傲的眼神也足以激怒席逸扬理智最后的防线。
席逸扬一把扯起林苑苑的手臂,用蛮力裹挟着往前走,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泳池边的佣人们全都目瞪口呆。
少爷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可怕的暴戾气质,最后一次出现还是五年前,少爷把夫人豢养的恶犬丢进了游泳池,可怜的狗狗几乎被淹死,幸好少爷最后念来,它是畜生,才放过了它,直接打发它到乡下养狗场,安度晚年去了。
林苑苑被拽的手臂生痛,但是反抗无效,单是骂他也没有任何作用,席逸扬很快带着她来到水边一个蓝色平台上,起先林苑苑还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防水地毡,可是很快就发现居然是跳水升降台!
随着缓缓的晃动,升降台逐步上升,越来越高,没有任何停息的迹象,林苑苑暗叫不好,这才想起一件事,。
和上辈子的自己不一样,真正的林苑苑患有比较严重的恐高症,经费功能,因为服用毒药的关系,也受到过很大的影响,虽然后来接受了比较及时的断药治疗,心肺功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可是恐高这件事却因为最近没有相关接触的原因,被忘了个干干净净!
席逸扬带着狡黠冷酷的笑容,狠狠用手臂压着林苑苑的肩膀,迫使她从高空俯瞰地面,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升降台,周围连栏杆都没有,林苑苑开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脸色也变得更苍白。
虽然席逸扬同时也紧紧的扣着林苑苑的腰带,可她还是感觉双腿渐渐发软,似乎随时,能栽倒在地,很明显地她的恐高症发作了。
“这是我给你的惩罚,怎么样,还喜欢吗?”男人在她耳边笑得恶劣,林苑苑想要抬头去看他,却又被压住了后脖颈:“如果不想掉下去的话,那就乖一点!”
“你放开我,我才不会畏高,只是你这样会让我头晕难受!”林苑苑咬牙反驳,可惜身体不做脸,整个人都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而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厉害。
“停!”席逸扬一直都在关注着林苑苑的身体,此时急忙制止了升降台的继续上升,十五米高台,他们的距离已经接近房顶。
林苑苑两条腿抖的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都身不由己靠在席逸扬身上,男人皆是高大的体魄,像一颗挺拔的大树,多少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脚下泳池碧绿的池水仿佛都在晃动着,林苑苑竭力控制自己恶心眩晕的感觉,她握紧双拳,心里的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的肉里,只有这样才能竭力保持头脑清醒,心跳像是肋骨一般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怕了吗,林苑苑,要是怕了就求我啊!”席逸扬竭力让自己显出整蛊人时候的冷漠恶劣,可是被僵硬笑容扭歪的嘴角只能充分显示出他内心也同样慌乱成一团。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怕了,我也绝不会求你一句!”林苑苑猛然抬头却是一阵眩晕,不得不闭上眼睛,他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时间拖得越长,身体就会越发支撑不住,与其最终都要被席逸扬作弄,还不如自己选择来个痛快!
席逸扬气到无可奈何,陡然松开了环住林苑苑的手臂,她立刻像是不幸中弹的飞鸟,滑落在升降台上,席逸扬故意活动着手臂,做出各种漂亮展示肌肉的动作,像是在暗示林苑苑自己随时可能把她从升降台上扔下去。
林苑苑深深吸气,闭上眼睛,等在睁开眼睛时,脑子中的慌乱恐惧已经消失无踪,她冷冷回眸看向席逸扬,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席逸扬,你不就是想要惩罚我吗?那你现在可以如愿以偿了!”
来不及阻挡,林苑苑猝然起身,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小鸟,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了升降台,直直地向着一池碧水坠落下去!
席逸扬疯狂般扑过去,只是来得及在最后关头扯住了林苑苑的衣角,滑溜溜的布料几秒钟就脱手而出,席逸扬顿时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看似漂亮,其实毫不实用的布料,关键时刻他居然都抓不住!
一声闷响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在下方的泳池炸开,耳边都是佣人们的阵阵惊呼,席逸扬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跳了下去,从跳台到入水不过短短几秒。
席逸扬在在入水瞬间就张开双眼,一眼就锁定那个正在缓缓沉入池水的身影,她的裙摆在水压作用下张开,像是一朵徐徐绽放中美丽的莲花。
席逸扬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游过去,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跃入水中,获取身上衣服的他显得略微笨重,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同时向着林苑苑游过去。
最终一把握住那纤细微凉手臂的,还是领先一步的席逸扬,仿佛是新找回了挚爱的稀世珍宝,席逸扬紧紧地搂住怀里已经失去知觉的林苑苑,贴在胸前的位置,再也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