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爷年轻时候精通多种特长,骑马打猎冲浪攀岩等都不在话下,尤其枪法绝伦。在席逸扬小时候,家里就建有靶场,后来因为席老爷爱美,不喜欢风吹日晒,所以又建造了一座室内场馆,在所有富豪的家里也是首屈一指的。
席逸扬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从小就开始接受各种训练,一度被称为所有富豪子弟当中最有前途的杰出少年,就连薄寒曦一度也被他盖过风头。
但是一夜之间,这位勤勉优秀的好少年摇身一变成了风流放荡的花花公子,个中原因却无人知晓,很多人甚至因此扼腕叹息,只有当事人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的过起了花天酒地的日子。
不过那些保质学到的技能,席逸扬并没有因此而荒废,只是更多点亮的技能都用来追女人了,比如枪法如神,骑术高超,通常都为了吸引女人的眼球和注意力。
只是现在的席逸扬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女人眼里的帅哥,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些残余的青肿,因为右腿有轻微骨裂,走路还需要拄着拐杖,再加上阴沉莫测的表情,完全是人畜莫近,动物凶猛的可怕状态。
“少爷,您身体不太方便,今天就不要打移动靶了,还是打固定靶比较好。”管家的一边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同时偷偷窥伺着少爷的神色,生怕少爷发火,无端遭受池鱼之殃。
席逸扬从佣人手中接过已经装好弹药的枪械,冷冷地拒绝:“你以为本少爷的枪法是用来打固定靶子的?真是笑话。”
这句话出口,在场的佣人包括管家,都忍不住冷汗直冒,面面相觑满脸惊恐,看来少爷今天又要拿出他的特色手段,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成为他整蛊的牺牲品了。
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身吩咐去预备席逸扬需要的东西,暗中却叫人马上去请薄寒曦少爷尽快过来,往常如果少爷发疯闹事,也就只有薄寒曦能够从容化解席逸扬的坏脾气,让他转怒为喜。
席逸扬所谓的打靶就是在佣人们头顶或者手臂,肩膀放上苹果等物充当活动靶子,虽然席逸扬想法向来有枕头,使用的还是空包弹,更不可能对佣人造成人身伤害。
可是基于席逸扬惯常的恶趣味,总是能制造出许多意外事件,让作为靶子的佣人狼狈不堪,甚至哭爹叫娘,也正是因为如此,整蛊恶少席逸扬还得以声名远扬。
但是自从造成林苑苑心脏病发作的摩天轮事件之后,席逸扬整蛊和恶作剧方面都收敛了许多,一度恢复到昔日翩翩君子的举动行为。
让席家和其他曾经饱受席逸扬恶作剧摧残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万万想不到的是,今天席少好像又想起了自己这个爱好,不得不让人捏了一把汗。
薄寒曦自从护送席逸扬出院之后,并没有按照惯例留宿在席家专门为他预备的客房,因此管家派出找人的佣人很费了一番力气,当他赶到时,席逸扬已经开始打靶。
第一个倒霉的男佣头顶和两边肩膀上各自放着玻璃罐装的苹果酱,一脸哭不出笑不出的表情,老老实实的站在二十米开外,因为深知少爷的脾气,与其和他对抗,还不如老老实实配合,说不定还能应获得服务,拿到大笔的赏赐。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佣人头顶的果酱罐子被打的四分五裂,碎片到处崩飞,粘稠的果酱顺着他的脑门流淌下来,糊的一脸都是,像极了即将凝固的鲜血。
第二枪,第三枪,席逸扬确实枪法很好,可以称得上是弹无虚发,接着被子弹击碎的还有小瓶辣椒油,更小更小的胡椒粉瓶,总之东西是一件比一件小。
轮到最后一个佣人时。他早就吓得脸无人色,身体更是颤抖如同筛糠,因为放在他头顶的,只不过是一瓶六毫升大小风油精。
席逸扬面无表情的举起枪,瞄准,冷峻如冰的脸上,目光却透出些许玩味和戏谑,佣人惊恐不安的脸庞在视野里不断扩大,变成另外一张令人厌恶的脸,他霍然举枪将举枪扣动扳机!
啪!枪声响起,佣人腿一软,已经坐倒在地上,两手捂着耳朵发出惨叫声,我想是落入陷阱当中的野兽。
席逸扬陡然皱眉,他的子弹并没有命中目标,那瓶风油精早就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是薄寒曦在关键时刻忽然出现,抬高了他拿枪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席逸扬夹杂着怒意沉郁的声线格外黯哑,薄寒曦依旧握着他的胳膊,但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到他高于常人的体温,那条手臂在微微颤抖着。
“我来看看你,谁知道又看见你在这里发疯。”席逸扬伸出另一只手,托住席逸扬的手腕,想要顺手拿下他的枪,马上就被重重的甩开。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太阳穴,管家一声惊呼:“少爷,危险,训练枪也会打死人的啊!”
“闭嘴!”席逸扬冷喝,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深深刺入薄寒曦身体的钉子:“我问你,林苑苑去哪里了?为什么瞒着我要帮助她?”
“林苑苑有自己的自由和选择,她要去哪里和你我都没关系,她回林家了,如果你愿意,随时随地可以去找她——”
不等薄寒曦再说下去,席逸扬怒喝着打断了他:“是你,是你喜欢她对不对!你早就希望苑苑离开我!现在你的心愿满足了吧!”
席逸扬像是发怒的雄狮,枪口死死抵住薄寒曦的脑袋,用力之大,几乎要把薄寒曦整个人顶翻在地,他痉挛的手掌死死卡住薄寒曦的肩头,像是五把钢构深深刺入肉里。
即便是薄寒曦也痛得脸色微微发白,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抿起,对于席逸扬,近乎疯狂的行为,没有阻挡,也没有抗拒,只是定定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那里找到一个答案。
良久,席逸扬缓缓垂下了枪口,颓然发出一声长叹,像是受伤野兽的悲鸣,刺得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