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苑出来的很匆忙,只带睡衣外面加上了一件羽绒大衣,这会儿跑的太急,前襟已经散开,阵阵冷风袭来,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还是固执的挺起了胸膛,逼视着对面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席逸扬。
“说话呀,你现在听到你想听的答案了,你倒是说呀!”林苑苑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寸步不让,一双素日里温婉秀丽的眼睛,此刻爆发出犀利冷冽的光芒,竟然像是两柄出鞘的匕首,寒光熠熠令人不敢直视。
“苑苑,你说的难道是真的?真的是你请他吃饭,还——”席逸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眸中脆弱的情绪北冰层厚厚覆盖,变得空洞迷茫,握紧的拳头也无力地悄然垂下。
林苑苑没有错过席逸扬表情中的每一个变化,他眼中的伤痛虽然让林苑苑也于心不忍,,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和计划,就只能硬小心肠继续说下去:“当然是我,你以为还能是谁?席逸扬,有些话我要对你说多少遍,就算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么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一切,尤其是现在,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苑苑,你别这么说!”薄寒曦急忙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天旋地转的痛苦,拉住林苑苑的手臂:“阿扬,他只是对我有些误会。”
林苑苑看着薄寒曦青紫了好几处的俊脸,又气又笑又难过,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薄寒曦,难道你是圣父附体,还是被那家伙打坏了脑袋,都成这样了还要替他说话,你也是活该被他打!”
薄寒曦无奈苦笑,今天的事情也有一大半,算是他自找的,本来他确实想和席逸扬干脆摊牌,把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说的明白清楚,可是真正事到临头,他总是变得犹豫彷徨,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北风裹着雪花重新飘落下来,林苑苑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眼前的两个男人格外面目可憎:“好吧,怎么说今天晚上都是我多管闲事了,那你们就打,好好的打,往死里打,千万别手下留情!”
说着正要甩开薄寒曦的手,却不防他整个人居然就倒了下来,林苑苑猝不及防,只好伸出手吃力地撑住了他的身体,随即就觉得不对:“薄寒曦,薄寒曦,你怎么了?你快说话呀!”
本来站在后面发呆的席逸扬也意识到不对,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了薄寒曦,掰过他的脸颊才发现人已经昏死过去,也有些慌了手脚。
“这,不会吧,阿寒他从来都不是这么脆弱的——”席逸扬抱着薄寒曦像个傻瓜似的嘀咕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苑苑气得狠狠跺了跺脚,拔腿就往别墅方向跑去:“我去叫人打电话找医生来,你赶紧把他带到屋子里去,这里太冷了!”
席逸扬急忙将薄寒曦扛在肩头,迈开长腿就追着林苑苑跑了过去。
薄家的佣人早就被惊动了,只是没有主人吩咐,谁也不敢过来多管闲事,这会儿看见席逸扬扛着自家少爷往别墅里跑,才有人急急忙忙迎上来。
林苑苑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拽住管家吩咐道:“薄管家,先去把药箱拿来,,吩咐厨房预备热水,马上去找医生,要快,记住!”
管家本来也是训练有素的人,几乎不等林苑苑吩咐,马上就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几个佣人跟着飞快地跑开了。
席逸扬这会儿的表现基本上可以理解为大脑恢复正常,扛着人跟进了客厅,虽然是当着薄家佣人和林苑苑的面,还是克制不住一肚子恼火,把薄寒曦直接扔在了沙发上。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计较!”林苑苑顿时心疼,急忙过去开始检查薄寒曦的伤势。
早已经算成了柠檬精的席逸扬虽然也担心薄寒曦的伤势,可是心里那股子火说什么也去不了,梗着脖子冷声说道:“怕什么?他也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人,还是跆拳道黑带九段,哪有这么娇贵的!”
“你要是再废话,就马上给我滚出去!”林苑苑忍无可忍,再次冲着席逸扬吼道:“我告诉你,今天不管怎么样,就是你没理,你还打人,真是蛮不讲理的一头野驴!”
席逸扬瞬间哑然,委屈的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医生已经来了,忙着打开药箱,给薄寒曦做简单的检查,他脸上的外伤,林苑苑已经相对妥当的处理过,只是这会儿人还晕着,没有醒过来。
医生仔细询问了几个问题以后,判断薄寒曦受伤的情况是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最好能够送到医院去诊治一下,林苑苑想了想却拒绝了这个要求。
“席逸扬,你,过来!”林苑苑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对着席逸扬喊:“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好朋友,是你害人家受了伤,要担起责任,记着,要看护到他完全清醒过来!”
席逸扬傻眼:“我,我哪会看护病人,而且薄家有那么多的佣人,还有专职护士,为什么让我看着他?”
林苑苑刚才在外面被冻到回来,又被屋子里的暖气熏着,这会儿已经鼻子发痒,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么说你席逸扬大少爷是打算让我来充当这个看护的责任了?那我倒是很愿意啊,去我房间找我的衣服送过来,今晚我就在这个沙发跟前好好看着你们的薄寒曦,一直到他恢复过来为止!”
“不要!”席逸扬震耳欲聋的大喊了一声,林苑苑皱眉堵住了耳朵:“深井冰啊你,你瞎嚷嚷什么,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不用你,你大概已经是感冒了,我去叫人给你拿毯子熬碗姜汤来。”席逸扬忽然发现自己面对小辣椒般的林苑苑简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