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扬,能出来见个面吗?”还是熟悉不过的悦耳声线,席逸扬还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对它的厌恶。
“没有这个必要,我想你应该清楚。”席逸扬握着手机冷冷回答,目光中却还是闪过一抹不舍之意,毕竟死里逃生回来的鄢羽然首先想到的是辛辛苦苦来找他、
虽然用的手段不免有些极端,可是多少也能猜想出这些年鄢羽然定然经历过太多事情,可以让一个人的性格翻天覆地的改变,甚至变成一个陌生人,但是鄢羽然对他的感情却是从来都没改变过。
“阿扬,别这样拒绝我好吗?”手机里,鄢羽然的声音比春水更柔和,同时还有着淡淡的委屈和撒娇:“还记得你在我十七岁生日宴会上曾经发誓永远都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拒绝我的要求。”
席逸扬哑然,关于这个誓言,他确实多年都没有忘记过,并且不会再对第二个人立下相同的誓言,哪怕是林苑苑他也从没有想过。
“是的。”席逸扬声音越发低沉,掌心的汗水让手机开始打滑,他几乎无法握住手机。
“别拒绝我,阿扬,我真的只是想更多的见到你,这些年,如果不是对你的魂牵梦萦,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活到今天,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精神支柱。”
电话那边鄢羽然是声音还在娓娓道来,像是刻意为了勾起席逸扬的往日回忆,每一个情景,每个细节都描述的格外生动而富有画面感,无一例外都是往日席逸扬表白过的话语。
“阿扬,我知道,不能怪你,我只是真的无法忘记,阿扬。”鄢羽然如泣如诉的声音委婉动人,带着独特的韵律,似乎是刻意为之。
但是席逸扬没有觉察到,他的心已经沉迷在对于过往甜蜜日子的回忆当中无法自拔,最终他的心还是软下来,答应了鄢羽然再次见面的要求。
周紫萱听着安思宇放出来的手机监听录音,脸色早就变得铁青,鄢羽然这个女人找到了靠山之后果然就变得不择手段,看来还真是不能低估了她的能量。
而且搞不好鄢羽然回来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游轮海难事件的,那么她周紫萱想要当上席家少奶奶不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吗?
安思宇放完音频也不说话,他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夜帝的用心,夜帝对于他们每一个人的信任都不多,并且再利用他们几个人当中的矛盾从而展开恶性竞争,进而达到自己从中渔利的目的。
想到这里,就连安思宇心头也是一阵恶寒,是啊,归根结底,他们不管是不是强大,也只是夜帝手里的一颗棋子,或者是用来玩耍的蟋蟀斗鸡而已,输了赢了对夜帝来说都不过是付之一笑。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鄢羽然接近逸扬哥哥一步,逸扬哥哥只是我的,绝对不可能是别的任何人的!”周紫萱仿佛是发誓般狠狠说道,眼眸中毒辣的光芒格外明显。
“你是打算用上你的亲妹妹了?”安思宇看似漫不经心地发问:“只是我提醒你,想用你妹妹去杀鄢羽然不是不能考虑,只是今天的鄢羽然已经不是昨天的她,根据可靠的情报,就连薄寒曦都差点被她控制住,这点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紫萱盯着自己纤细十指上鲜红如血的蔻丹,那一晚,周夫人倒在雪白的地毯上,嫣红的血迹沾染上她的双手,周紫萱只有慌乱地抱紧了母亲,鲜血的红艳像极了今天她手指上的蔻丹。
“我当然很清楚,紫桐她已经不适合成为席家少奶奶了,就该放弃这个机会,帮助我达成愿望,好歹我们也是亲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出事到现在爸爸都没露面,想必是已经厌弃了她,除了我还有谁能帮助她呢,再说我成为席家少奶奶对她来说不是一件最好的大好事吗?”
周紫萱稚气美貌的容颜上出现了和年龄不相称的算计和恶毒,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连亲妹妹的疾病都可以拿来利用,对此行为就连安思宇都有些看不上眼。
“安少,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现在我们可是要同仇敌忾,不然的话便宜就都让鄢羽然那个女人白白占走了。”
周紫萱说着嫣然一笑,全然恢复了平日里娇憨可人的甜美女孩子形象,好像刚才那些表现全都是安思宇的幻觉,但是安思宇心里明白,这个看似可爱的小女孩其实也是一柄锋利的出鞘匕首,如果使用不当,可是会伤到自己的。
碧海,蓝天,白色帆船,像是一幅最美丽不过的风景油画。
席逸扬明白,这是他和鄢羽然的第一次会面地点,那天的日光特别晴好,不然席逸扬也不会突发奇想去进行冲浪运动。
他作为一个优秀的公子哥,一直都致力于精通每一项水上路运动,尤其是那些豪门贵族钟爱的,他就更加不能有所放松。
而鄢羽然则是席逸扬遇到的第一个能够独立在海上航行帆船的女孩子,那一眼的钟情几乎让他终生难忘,那个站在白色帆船上纤细靓丽的女孩子几乎就像个天使般猝然闯进了席逸扬的世界。
“阿扬,是你吗?快过来,我们一起出海!”鄢羽然坐在帆船甲板上,修长美丽的双腿自然下垂,还是那身白色衣服,让她依然富有少女般清丽迷人的气质,无可挑剔的容颜被太阳的光辉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是天使般清纯无暇。
席逸扬也不禁感叹时光似乎对鄢羽然特别青睐,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还是令人想起初见时美好甜蜜的时光。
席逸扬没想到鄢羽然会邀请他出海,看了眼自己严整的衣着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却还是沿着跳板三步两脚走上了帆船。
席逸扬脱下了皮鞋,也甩开了外套,露出雪白精致的衬衣和领带,鄢羽然温柔多情的眼眸始终都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此时对他露出了俏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