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很不愉快,多半时间都是鄢羽然各种和席逸扬搭话回忆过往,林苑苑则一直含笑静听,似乎是津津有味,席逸扬反而成了其中最难受的那一个,几次想要干脆拂袖而去,却碍于林苑苑的笑脸还是留了下来。
可是看在鄢羽然眼里却还是另一种程度的秀恩爱,席逸扬向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人,向来都是他才是太阳,才是宇宙的核心,所有人都只是围绕着他旋转的小星星,都得按照他的意志转动。
可是现在席逸扬也变得会为了别人着想了,可是促使他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林苑苑,鄢羽然越发感觉到强烈的危机,难怪夜帝听到她确信可以拿下席逸扬的保证之后只是不置可否,原来真的在席逸扬心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
这顿尴尬的饭终于结束,席逸扬甚至没有问鄢羽然一句,就直接起身为林苑苑拿了外套并且披在她身上:“夜深了,注意身体,医生说你最近要当心发热,我们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鄢羽然说话,就挽起林苑苑的手臂直接往外面走去,硬是将还在风情万种凹姿态的鄢羽然放在那里没管,带着林苑苑就离开了餐厅。
愤怒的鄢羽然在新生以后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恨恨地一脚踢倒了面前的餐桌,金属架和玻璃撞击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顿时引来众人的侧目,都在惊诧于女神的失态。
“怎么,计划失败了?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张脸,就连个男人都无法吸引了?”
带着调侃戏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鄢羽然知道是蔓儿来了,最近她的脾气总是暴躁,对待所有人都是阴阳怪气,尤其是对她,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得罪这个女人,毕竟是夜帝手下的得力干将。
侍者都被蔓儿支得远远地,不敢走近半步,蔓儿看着颓然半蹲在地上的鄢羽然,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还真以为只要是自己回来就能马到成功,挥手间征服天下了,看看,不是马上就被严酷的现实狠狠打脸呢!
“我没有,失败只是暂时的。”鄢羽然猛然抬起头来,旋即发觉自己的动作不妥当,又改成更加优雅的托腮姿势:‘席逸扬他只是昏头了,男人对女人总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好奇心,席逸扬也不例外,可是他很快就会意识到,林苑苑根本就不合适他,能够成为席家少奶奶的女人注定了就只有我一个!“
鄢羽然孤傲地挺直了肩背,像是骄傲的天鹅公主,顿时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美丽和魅力,就连自信自负如蔓儿也不禁动容,可是嘴里还是在说着讽刺的话:“据我看现在的席少可是不同于以往,他对林苑苑似乎是真心的,甚至为了她就连好基友薄寒曦的安危都可以丢在一边不理,你以为他还是那个你多年前熟悉认识的席逸扬吗?”
蔓儿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鄢羽然的要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时间就是阻隔她和席逸扬之间最大的障碍,如果没有当年那件该死的事情,她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席家少奶奶,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投靠夜帝!
“听说,周紫萱周紫桐姐妹都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周紫萱更是成了席逸扬家里的座上客,每天都幻想着对席逸扬投怀送抱呢!”蔓儿的语气轻佻中夹杂着恶毒,巧妙地不断煽动着鄢羽然内心深处的妒火。
周紫萱这个臭丫头,鄢羽然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当年周家人蓄意制造的海难夺走了她的母亲和她的全部,现在的林苑苑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周家这笔账她早晚都要报复回来!
回家路上,席逸扬始终都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分外低沉,林苑苑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晚上破例多喝了几杯酒,现在头都有点晕晕的,上辈子酒量不好,现在换成这个身体也是同样,她已经懒得吐槽了。
席家别墅沉浸在一片如水夜色当中,席逸扬缓缓停下车,却还是不说话,林苑苑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目光中有着似水柔情,还有着罕见的歉疚和小孩子般的无奈。
“怎么了,阿扬?”因为刚刚睡醒,林苑苑对眼前俊逸的男人有着比平时更多的耐心和温柔,毕竟这个非常养眼的男人,值得仔细观赏。
“催不起,苑苑,我不该瞒着你去见鄢羽然的,她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唯一一个女人。”说这句话时,席逸扬破碎到沉痛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眼底:“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她还会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还是以这样忽如其来的方式,我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林苑苑瞬间清醒过来,席逸扬竟然在对她道歉,如果是从前,那真的可以理解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可是最近席逸扬却经常都是小心甚至卑微地请求林苑苑的原谅,难道真的因为他的负疚感在作祟,就因为那次绑架事件?
“苑苑,你在听吗?”席逸扬低声问,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敢去看林苑苑的眼睛,深怕那双眼睛中会出现谴责和不满。
“你希望我说什么呢,为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原谅或者责怪你吗?”林苑苑忽然间有些烦躁,见鬼,她早就知道席逸扬有很多理所当然的情史,他就应该获得原谅吗,何况现在鄢羽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而且挑衅的态度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
林苑苑忽然懒得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推开了身侧的车门,丢下车里发呆的席逸扬自顾自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却没发现就在大门角落的阴影里周紫萱冷冷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