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曦抬眸凝视着席逸扬,从他脸上看到了急躁烦恼的同时也看到了陌生的柔情和温暖,那股莫名酸涩的情绪再次冒了出来,他本想和过去一样拍拍席逸扬的肩头,动作却最终停顿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好,既然你愿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刚才你家老爷子打电话给你,你的手机关机,所以打到了我的手机上,老爷子让你今晚无论如何回去一趟,估计是有事情要说吧。”
席逸扬先是一愣,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烦躁地开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他也只是冷哼一声:“老头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她要是愿意的话,尽管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好了。”
薄寒曦无语,对于薄老爷和席老爷两位,席逸扬和他向来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能躲就躲,能防就防,自然薄寒曦更没有为席老爷说话的道理。
席逸扬看了眼手机,干脆地举起来就往地上一扔,接着鞋跟就不客气的踩了上去,力道稳准狠。
手机屏幕上马上出现了无数蜘蛛网般细碎的裂纹,席逸扬弯腰捡起来,若无其事的揣进了口袋,对此举动,薄寒曦也只能摇了摇头,看来席逸扬是铁了心要和他家老头子硬碰硬,看来现在不论谁说什么话,对他来讲也都只能是耳边风了。
薄寒曦想了想,还是决定背着席逸扬去他家里看一下,如果席老爷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席逸扬不知道的以后就会更麻烦,直到薄寒曦走出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席逸扬盯着病房门口的身影。
也就是这个身影几乎定格在了他的记忆中,直到后来他和席逸扬发生了有生以来最激烈的冲突时,他竟然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场景,真是很不可思议。
医院外的道路两边都种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因为这里是价格高昂的私人医院,所以不像公立医院一样人满为患,周边环境嘈杂,反而显得安静优雅,像是身处在别墅区。
席逸扬上车前无意中往后看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有一辆黑色的悍马轿车停在相对远离的地方似乎已经是很久了。
严震跟上来,在薄寒曦耳边低声汇报:“少爷,他们已经跟了咱们整整三天的时间,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他们的来历?”
薄寒曦心头一动,淡然摇头:“不用了我想当我背后的主人应该很快就会自动出现,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好了。”
“可是少爷,这些人来历不明,会不会有些危险?”严震算是属于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唯恐在自己的保护下,少爷要是再出了意外,只怕薄老爷能放过他,他家那个忠心耿耿的老头子也会让他死无全尸的。
薄寒曦明白严震的紧张从何而来,于是了然的笑了笑:“你是想说这些人会不会像上次夜帝的手下猝然出击,那我可以告诉你,今天跟着我们的这些人应该就是夜帝的手下,不过这次想必他们并没有敌意。”
严震刹那间白了脸,夜帝!该死的,怎么又是这家伙阴魂不散,他听自家老头子提起过,薄老爷花费了相当高昂的代价,已经摆平了夜帝,怎么他继续派人和少爷为仇作对,这不是明摆着出尔反尔吗?
薄寒曦看着忠心不二的下属,一脸紧张的神情,只好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严震,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只是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放轻松些,你看,我们的客人已经来了。”
严震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把清脆的女声娇媚开口:“薄少还真是聪明人,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次来确实没有恶意,是夜帝有请薄少走一趟。”
薄寒曦回头看去,一位高挑娇媚的黑衣女郎出现在面前,一双丹凤眼高高挑起,脸庞白皙如玉,紧紧抿起的红唇宛如烈焰,举手投足间透着高傲冷冽的气质,她对着薄寒曦莞尔一笑,语气却依旧是冷冰冰的:“薄少,又见面了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用不着这样如临大敌吧?”
薄寒曦看了眼周围无声无息包围过来的保镖们,微微一笑:“说起来还真不算是外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就是前次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蔓儿小姐了?”
这次轮到蔓儿微微一怔,作为杀手出现时,她是刻意掩盖了真面目和形体,也确信不会有人轻易认出她是谁,但是毕竟她曾经作为夜帝的随从侍女出现,虽然只在薄寒曦面前出现过一次,却也被对方牢牢记住,看来,姓薄的还真是不可小觑。
蔓儿略微收敛了高傲的表情,从容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薄少,夜帝有请,您就和我们走一趟吧!”
严震一步上前拦住,冷言厉声道:“少废话,我们少爷没有什么闲工夫跟你废话,赶紧把路让开,否则出现的后果你们要好好想清楚。”
蔓儿妖娆微笑:“薄少,今天夜帝大人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我们来邀请你做客,不过你的下属未免太不听话,真是让人失望呐!”
薄寒曦沉吟片刻:“既然是夜帝亲自邀请,那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蔓儿小姐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蔓儿脸上掠过一抹矜持的笑容:“果然还是薄少大胆果敢,夜帝说过,比起博老爷,您这位少爷可以说是高明百倍,他对您十分赏识,所以这次特意派我来请您去做客。”
薄寒曦神色淡然:“夜帝过奖了,比起夜帝大人无人能及的庞大组织和高超的能力,绝大多数人都差之千里,至于我更是自愧不如,蔓儿小姐,我们走吧。”
夜帝的临时居所就在郊外一处相对僻静的别墅当中,外表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奇,进入内在却是惯有的歌特风格,黑暗华丽奢侈非常,活像是进入了中世纪的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