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震被留在外面,蔓儿带路,领着薄寒曦穿过寂静的长长走廊,一个空旷华丽的大厅,随后来到一间布置华丽的书房,房间里只点着极暗的夜灯,气氛中似乎充满了幽深恐怖的感觉。
薄寒曦自认为算是胆大过人,但空气中那种阴冷的氛围似乎透过每一分皮肤渗入了的身体,即便是他也有种隐约后背发寒的感觉。
夜帝还是一副宫廷骑士的装扮,全副暗黑色服饰,身上所有的装饰品,包括宝石佩剑流苏等等一系列也都是同样的黑色系,薄寒曦看到夜帝时总会觉得他,就是从墙上某一幅活灵活现的壁画当中,缓缓走出的人物。
刚做了一张华丽如果国王宝座的靠背椅上,夜帝看着向他走过来的薄寒曦,看去他似乎有些憔悴疲惫,但整个人依然像一把出鞘的匕首,拥有难以掩饰的犀利锋芒。
“薄寒曦,许久不见,看起来你似乎对我想要见你并不感到惊讶?”夜帝盯着神态从容的薄寒曦,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如果没说错的话,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和夜帝想要见我的目的是有关联的,毫无疑问,就是因为夜帝从我手中拿走的链坠美杜莎之眼。”薄寒曦知道,对着强大如夜帝说假话毫无意义, 索性就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夜帝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还算是聪明,是的,我找你来就是因为这颗美杜莎之泪,年轻人,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给你这条项链的人现在在哪里?”
薄寒曦淡淡摇头道:“如果夜帝想要从我这里知道关于美杜莎之眼的来历,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差不多从我出生时起,就已经带着这条项链,没有人告诉我它曾经属于谁,其中也包括我的父亲母亲,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知道这颗黑珍珠陪伴了我二十多年。”
“哦?”夜帝似乎很感兴趣的微笑,单手托腮,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请坐,我们坐下,慢慢谈。”
薄寒曦也不客气,大方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之前多少已经猜测到了夜帝的用意,同样的,薄寒曦也想借机拿回属于自己的美杜莎之泪,两个人各有各的打算,倒也算是相处融洽。
“这么说关于美杜莎之眼,薄少也并不知道更多关于它的来历了?”夜帝似乎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薄寒曦的眼睛。
夜帝的目光少有人能承受,曾经有人说过夜帝的目光本身就象征着死亡,也像是黑洞,足以将任何人的精神世界摧毁吞噬殆尽,薄寒曦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却还是鼓起勇气直视野地的眼眸。
良久之后,夜帝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赞许之色,收回了目光,薄寒曦也同时感觉到身上宛如泰山压顶般的强大压迫力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年轻人胆识不错,难怪你家老头子对你这么看重,为了你不惜重金向我买命,生怕我会对你不利。”夜帝一片空虚的眼眸中多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他从衣袋中取出那条细细的银链,另一端就是黑珍珠美杜莎之眼,即便是在暗淡的光线下,同样闪烁着无可比拟的光华。
薄寒曦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吊坠上,虽然他恨不得一把就抢在手里,但是深知夜帝的为人和他可怕强大的超能力,薄寒曦还是选择了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尽力显得沉稳平和。
“年轻人,别急躁,是你的东西就总有归还给你的时候。”夜帝把玩着手中的黑珍珠,让它在自己手中释放着璀璨的光华,同时也在留心着薄寒曦的举动。
“夜帝大人说笑了,凭我自己的微薄本事,别说从夜帝手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就是想要在夜帝面前活着站稳脚跟,恐怕也是比登天还难得多。”虽然说的话不无溜须拍马之嫌,可是薄寒曦说出来却显得相当妥帖自然,就连夜帝这样高傲孤冷的人都禁不住显露出一丝得意。
“比登天还难倒也不至于,只要薄少能够解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夜帝的这句话才是真正出乎薄寒曦的意料,他不觉睁大了眼睛。
“刚才听你说,你是真的不知道美杜莎之眼的来历,那么你是不是知道这颗珍珠落在对他无用的人手中,只会带来灾难?”夜帝的脸总是隐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当中,薄寒曦无法看清他的脸色,更无从推测他的态度,只能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却压制不住内心的满腹怀疑。
“你是在怀疑了?这也不稀奇,毕竟美杜莎之泪,你在身上带了许多年,可是一点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对不对?”夜帝像是总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事,每一句话同样也可以切中要害。
薄寒曦不得不陪着笑脸:“是,除了知道这颗黑珍珠的名字叫做美杜莎之泪之外,就是我母亲曾经特意叮嘱我,还曾经让我发誓,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条项链离开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特意来向夜帝讨还项链。”
“你的母亲不让这条项链离开你?这倒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下子轮到夜帝表示惊讶了,美杜莎之泪虽然有巨大意念力量,放在不能运用它的人身上不但是是毫无作用,反而还是相当危险。
美杜莎之类上面一年的协力,会导致他众叛亲离,孤独一生,可以说就是一份纯粹的诅咒。
世界上哪有做母亲的,不爱自己的儿子,可是薄家老爷夫人却让儿子终生携带一份可怕的诅咒在自己身上,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薄寒曦实在弄不懂夜帝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能继续静观其变,脸上的神情似乎茫然而无辜,本来轮廓犀利的脸庞也出乎意料的显得柔和起来,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奶狗在等着主人宠爱。
夜帝轻轻击掌,黑衣的佣人随后送上酒水,高脚杯中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闪着宝石般的光泽。